欲望的闸口一旦倾泻,就像决堤的河流一样,只会越汹涌澎湃。
当三天之后到达凉州外约定的见面地点的时候。
郑银玉和白月王之间该生的,不该生的,都已经生了。
她是六扇门顶级捕头,当然知道这一切如何掩盖其他人的耳目,但是她不准备把这个秘密对林碗儿保留,对于女人来说,或许自己此时心中仅存的彷徨,只有自己的深闺密友才能替她选择出一条正确的路。
然而,当郑银玉见到林碗儿的时候她却惊讶得现,这个小妮子,好像也春心动了。
女人之间,总是会有一些直觉,尤其是此时郑银玉自己也在春心荡漾的状态,她知道,林碗儿看王陀先生的那个眼神,就算再怎么假装,有一些流波春心还是掩饰不了。
允许她喜欢上饱经沧桑的白月王,自然就允许少女对这个风流倜傥的西北名医动心。
其实自从那日从大足寺出来之后,林碗儿就没有意识到,一场对她在男女之事上极尽考验的孽缘,也就此展开了。
却说那日,跟石和尚在那个荒野黑店分别之后,林碗儿顺走了店里的马车。
在戈壁这种地方,马车没有骆驼好使,所以她们进行的度,比预期的要慢上一些。
不过这样,倒是可以让王陀先生得到更加充分的休息。
能医不自治,他的身体恢复,还需要林碗儿继续费心。
不过此时身处荒郊,本来熟络的二人之间,话反而少了许多。
林碗儿虽然性格大方开朗,但真让她和一个自己有些敬畏心在的男子独处,内心还是多少有些扭捏。
那日在诊疗中二人意外的身体接触虽然不算什么大事儿,却总会让林碗儿在面对王陀先生的时候,有些不好意思。
所以一直到临近傍晚歇脚的时候,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王陀先生,跑来和赶车的林碗儿并排而坐时,才主动聊起了之前的案情。
“在大足寺,还有一个事情当时不方便跟你说。”王陀先生说道“其实从药理来说,他们让我用纳兰提花炼制的那种灵石散,特点还不像是常规灵石散那样,主要是为了给人当致幻的兴奋药物。那种东西,对经络的影响要更强。”
“传统的灵石散,不是也影响经络吗?”林碗儿好奇的问道,大多数致幻药物,都是通过对经络的刺激而让人产生比如兴奋,麻痹等效果。
“完全不同,“王陀先生解释道,”人体五行,本质上是由内息所掌控的,对普通人来说,内息由五脏产生,无法自由控制。但是你们这些武林中人,大多通过内家心法的修习,能做到通过周天搬运的方式,达到改变内息,然后通过内息刺激人体机能,以达到在力量,度等方面异于常人的效果。”
王陀先生虽然不习武功,但医道的经络部分本就和内功法门有共通之处。
每日里王陀先生养气锻炼的那些吐纳功夫,其实除了提神修身的功能之外,某种意义上也是具备一些内功的特质。
这也是王陀先生虽然已经五十,身体条件却和青壮年无异的原因。
“我曾听一个来诊疗的病人曾经说过,你们修炼内功之人,在内功根基不深的时候,有些人会尝试使用一些能刺激内脏的药物来辅助修炼。”王陀先生说道
“比如我听说,像少林就有一门功夫,就会使用黄药子这一类对肝有刺激性的东西,来帮修炼着打通肝脉。”
“哦,没想到先生竟然了解这个?”林碗儿有些意外的说道“这功夫叫洗髓经,是一种修行起来十分困难的内功。加上使用药物这种法门有违佛法,所以这门内功现在在少林算某种意义的禁术。”林碗儿所知的这一点,自然是听出自少林俗家的韩一飞所说,韩一飞的座师,就是她知道的,最后一个修习这个内功的少林武僧。
“我经常接触一些江湖中人,这些事情也是他们跟我讲的。”王陀先生道
“所以,基于这个判断。我怀疑这一种药物制作出来,其实是针对你们武林中人的。因为寻常人倘若内息紊乱,不过也就是腹泻呕吐几天的事情。但是对你们练内功的人,影响就很大了。”
王陀先生的话,林碗儿已有预感。
此时她尚且不知道,这种药物如今已经被人使用,如果不是纳兰提花所淬炼的灵石散的作用,花剌勒没有能力放倒胡长清。
内功越是强大的人,受这种药物的影响会越严重。
“那这个药物的配方如何,先生可还记得?”林碗儿觉得是一个机会,好好研究下这种药物。
但王陀先生却摇了摇头说道“这种药物的引子,是他们的。我虽然推测了配方,却还没有时候实验出比例。这一步不解决,关键一步始终突破不了。”
“哎,如果能有足够的药材,能稍微参详一下,倒也还好。”林碗儿知道这个事情着急也没办法,想了想,换了个问题道,“那日说道昆仑双剑的时候,你暗示我还有话没说完,是什么话。”
“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,其实,这灵石散的有些,就是他们两兄弟提醒我的。”王陀先生说道“其实我还没跟你说的是,这两兄弟跟我有点旧识,而且,他们一直是站在反我们组织的一面。”
“哦?”王陀先生的话,让林碗儿颇为意外。昆仑双剑,竟然是幽兰社的敌对。
“这个事情,说起来有点复杂,而且我也是一知半解的。”王陀先生说道
“其实在我们组织,为了秘密联络,我们组织有个金刚杵样式的信物。只是我的哪一个,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丢了。在这次他们来找我治伤之前,他们还到过我那一次。我一度怀疑是他们拿走了那个东西。结果这一次,给柳承云治伤的过程中,我问起过此事。结果柳承风矢口否认的同时,竟然坦诚的把自己和组织的关系告诉了我。我想,除了因为要靠我救柳承云,可能也是因为看出来我对组织多少有些心灰意冷吧。”
王陀先生在暗示林碗儿,自己和幽兰社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,也不知道是否是在有意识的替自己脱罪。
不过从药庐的袭击来看,如今的王陀先生,恐怕也只能站在幽兰社的对立面。
“那后来呢,先生有找回那个信物吗?”
“没有。”王陀先生说道“丢失信物是大罪,我曾经想拜托过兰州府的一个匠人帮我复制一个,不过后来还没做好,就遇到了事情。”
“你找的这个匠人,是不是一个义庄的看守人,叫曾老头?”
“是啊,你怎么知道?”王陀先生对林碗儿竟然连这个也知道,再次感到意外。
尤其是此时,因为消息封锁,他尚且不知道此时曾老头已经身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