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比当街纠缠、妨碍公务的强。”
本就易燃易爆炸的性子,祁怀南脸色一沉。
如今被这样挑衅,又想到他刚才那句“过来”,想到阮筱居然真的想过去……
“敬酒不吃……”他越想越气,那只抓着的手已被猛然甩脱。
另一只空着的手,却早捏成了拳就想朝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挥去。
段以珩似乎也未料到他竟直接动手,眼神一凛,侧身一避。
“别打——”
阮筱的惊叫挤在喉咙里,跟着退了几步。
祁怀南这样她不意外,可段以珩似乎也有想反打的意思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段以珩脸上出现除了平静和冷然以外的情绪。
“别打!你们别打!”
她想上去拉,又不敢,怕被误伤。
眼见着段以珩也想抬手——
情急之下,脑子一空,少女就冲着段以珩那边就喊了一句“段以珩!”
连名带姓的。
段以珩听见这声,眼神一愕,动作便顿了那么霎。
就这一霎。
祁怀南的拳,已结实砸在他下颌上。
闷闷的一响。
段以珩偏了头,踉跄半步,嘴角渗出一丝红来,极淡,像胭脂晕在了雪里。
警察们围上来,将还要扑的祁怀南按住了。
“住手!都住手!当街斗殴,像什么样子!”
那拳头带起的风,仿佛还在耳边刮着。
阮筱却没觉着松一口气,反倒心口更慌,像揣了只乱撞的鸟。
她下意识捂着嘴,往后退,一步,两步。
恨不得立刻化作一抹烟,散了才好。
她、她刚才喊了什么?
连名带姓,又脆又急,从她舌尖不自觉就滚出来。
不远处,段以珩垂着头,正慢条斯理地抬手抹过渗血的嘴角,周身气场莫名骇人。
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男人突然抬头,视线重新死死地落在了她身上。
“……”
作为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新人下属,一个叫连筱的二十岁练习生,她怎么可能……怎么敢,这样直呼老板的名字?
她应该和所有人一样,恭敬地、带着距离感地喊段先生,或者更卑微一点,喊段总。
只有先前的她,只有那个恃宠而骄惯了的阮筱……才会在着急或者生气的时候,这样不管不顾地喊他全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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