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望北被她这一亲,弄得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他生得是极优越的样貌,鼻梁窄直,下颌线收得利落,偏偏那双狭长的眼眸垂着,底下似乎波动了一瞬,又很快被压了下去。
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,少女的吻羞涩而轻盈。
他抿了抿唇,喉结一滚才直起身
“你明天节目组要录制吗?”
阮筱还傻傻地看着段以珩的方向,没立刻回答。
祁望北皱了皱眉,察觉到了她的失神。便顺着她的目光,往后看了一眼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挂着极其嚣张的车牌。
他神色微动,想起了前阵子祁怀南在电话里咬牙切齿提起的在a市的事。
……与他无关。
祁望北收回了目光,对阮筱道“明天我来接你,去局里再详细了解一下情况。顺便……跟你说一下,一个月前海上那件事的具体调查结果。”
阮筱这才猛地回过神,心脏怦怦跳,慌忙点头“好、好的祁警官……明天下午没录制。”
“嗯。”祁望北颔,“上楼吧。早点休息。”
好似刚刚主动吻她的少女不复存在,阮筱赶紧跟他招招手,就快步往宿舍楼里走,头都不敢回。
少女干净得有些过分,又单纯得让人心头紧。
男人微垂眼皮,自他醒转以来,便总在眼前晃。
手术台刺目的无影灯、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、药物作用下绵长混沌的黑暗……
意识浮沉间,最后始终悬在心头的,竟是那夜海上她回头时苍白的脸,和那双盛满惊惶却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就是这个影,这个念,吊着他一口气从生死线上挣回来,又催着他伤未好全便一路追到了a市。
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越来越远,最后被宿舍楼的门洞吞进去。
心有些燥。
直到强迫自己移开眼,视线习惯性地扫过周围。
夜已深,路灯昏黄,树影幢幢。
可一片静谧里,一个缩在角落的影子突兀地扎进眼里。
风衣,帽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整张脸,整个人贴在墙根的阴影里,姿态僵硬得不自然。
不对劲。
警校犯罪心理课的黑板上,老教授用粉笔圈出过“隐蔽观察”的特征。
办案时审讯室里,那些跟踪狂描述自己蹲守目标时的状态……刻意降低存在感,却又控制不住地将全部注意力聚焦于一点。
这显然不是普通路人的行为模式。
他眼神一凝,只见那人的视线,隔着一段距离,却如附骨之疽,正黏在阮筱消失的楼道口,又慌乱地移开,几秒后,又悄悄黏回去。
果然有问题。
祁望北没再犹豫,迈开步子径直朝那边走去。
那男人警觉性不低,察觉到有人靠近,立刻缩了缩脖子,转身就想往更暗处溜。
可祁望北已经几步逼到了近前。
风衣男人一回头,看清他身上的警服。
“操!”低骂一声便吓得浑身一颤,做贼心虚,拔腿就跑!
他眼神一冷,几步追上去,如离弦之箭般欺身而上。
伤未好全,动作间牵扯到肋下的旧伤,传来一阵闷痛。
可常年高强度训练锻造出的体魄在此刻展露无遗,肩背的肌肉在警服布料下绷出流畅而充满爆力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