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主治的证书,和真正当主治是两码事儿。
因为拿到证书只是代表考试通过,并非正式任职,必须经过医院正式聘任才能成为主治医师。
每年医院有相应职称的岗位空缺就那么几个,很多三十多岁的住院考过了主治,却仍然没有机会被聘上。
学历、工作年限、工作量这些标准,根本挡不住我们医院的人中龙凤。
这个时候附加要求才是关键,譬如论文、英语水平。
我再一次需要感激八年学医的耐力和韧劲儿,论文越写越上手,英语从来没有丢。
诀窍就是翻找十年、二十年前英文期刊的优秀学术论文,开头只用更新近年的学术成果,实验方法几乎照抄,但扩大数据规模,就能获取更多分类的实验结果,从而得出更加详细的结论。
这样的论文因为框架和方向都有保证,所以可以成为一篇妥妥被接收和表的论文。
会英语还有个好处,就是门诊遇到外国人挂号,我不管是在开会、查房还是会诊,都会被一个电话叫到跟前当翻译。
其实我们医院医生外语流利的一大把,不过是时间地点的巧合,刚好让我碰到,才让我有机会表现。
频率不多,但这种救急的事儿也只需要两三次,就可以让医院领导印象深刻。
凭借附加的这两点,主治医师聘任书在我三十岁之前,也拿到了手里。
当上主治后,最大的特点是轻松了些。
不是说闲暇时间多了,实际上肩上有了更多责任,但在治疗诊断方面,我有了更高的决断权。
不像以前,问诊啊、做记录啊、实施治疗什么的,都得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,每一步都得拿给高级别医生审批同意,生怕他们反对或不满意。
慢不说,处处受牵制的感觉真不好受。
当了主治情况好很多,除了给我分派任务,大家基本可以互不干涉。
有一天,我忽然接到曾淮生的电话。
他这些天胸闷气喘,担心自己得了心脏病。
因为单位里人事竞争非常激烈,他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往医院跑,所以跟我爸要了我的电话号码,想让我私下给他检查一下。
往曾淮生家走的路上我就在想怎么办,他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有事儿。
而一旦跨入那扇房门,肯定不止给曾淮生检查身体,他检查我的身体还差不多。
明明跟自己说结婚后收敛行为,以前生的事情,要么是天大的意外,要么是凑巧的机缘,和背叛丈夫无关,所以说服自己很容易。
可曾淮生是另外一回事儿,曾婶去世后我们就断了联系,也许因为忙于曾婶的身后事,也许因为那时是他官瘾最上头的时候,总之他确实没有再找过我。
我有时候在想,如果我攀附权贵,就这么像垃圾一样被扔掉,肯定心里会特别不甘。
幸亏我不是,曾淮生和我默契地将上过床的事儿翻篇,我们继续守着秘密,他也不再打扰我的生活。
当然,精明如曾淮生,可能也是知道我不是,才会找我下手欺辱。
毕业找工作时,爸妈又想到曾淮生和医院的关系。
我心里非常抗拒,他们却只当我面皮薄,根本不听我的意见,带着我一起去见他。
曾淮生已经是区委书记,而且通过上级部门挂职,跨部门专班积累政绩,正等着位置去市委常委。
听爸爸说,曾淮生深谙其道,升官度始终不快不慢、不愠不火。
我爸见过太多三十岁的处级,可谓风光无限好。
但是又怎么样?
之后一辈子待在这个位置直到退休的大有人在。
曾淮生稳扎稳打,影响力不容小觑,爸妈对他给我的帮助很是期待。
原本以为曾婶去世后他会和我们的关系有些生分,没想到见了面曾淮生非常客气。
他自始至终把我当个小辈,对我当初照顾曾婶感激不已,还提到我逢年过节去看他父亲,夸我是个感恩的好孩子。
曾淮生承诺会帮我跟院长说说工作的事儿,之后也确实得到附院的工作。
我应该感激他的,但心里怎么都过不了那个坎儿。
可能和曾老头有关。
这些年曾老头老的比较快,皮肤松弛很多,但勃起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