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朝堂震怒·帝王之誓】
咸阳宫,晨议——
嬴政指腹缓缓摩挲着竹简边缘,墨跡犹新——”燕使荆軻,借献图之名,刃藏图末,凰女护驾,毒侵经脉。”
殿内烛火忽地一颤。
他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抬头,可那股压迫感却如黑云覆顶,压得满朝文武呼吸凝滞。
殿内寂静如死。
群臣垂首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御史大夫的额角渗出一滴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朝服的锦缎上,无声无息。
“王翦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老将军出列,鎧甲碰撞的声响如刀锋出鞘。
“臣在。”
嬴政抬眸,眼底翻涌的不是暴怒,而是一种淬过冰的杀意,仿佛深渊之下蛰伏的黑龙,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“燕丹既敢派刺客伤我大秦凰女——”
他猛地将竹简砸向殿柱,碎裂的竹片飞溅,惊得群臣齐齐一颤。
“传詔。”
声音不疾不徐,却字字如铁:
“即日起——”
“关中锐士,叁日内集结驪山
大营。”
“陇西轻骑,五日内驰援函谷。”
“巴蜀粮秣,沿驰道直输前线。”
每一条命令,都精准如刀。
这不是衝动的宣洩,而是经过计算的战争机器啟动。
“让燕国上下,替他的痴心妄想陪葬。”
王翦深深俯首,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起——王上许久未曾如此动怒,上一次,还是魏女婉儿策画毒害凰女,王上直接水淹大樑的那叁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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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凰栖阁·徐太医的煎熬】
“微、微臣……”
徐奉春捧着一碗药膏,手抖得像筛糠,额头上的冷汗滑到鼻尖都不敢擦。
太凰懒洋洋地趴在软榻上,银白的皮毛沾着几道血痕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地板,每一声“啪”都让徐太医膝盖发软。
“徐太医。”沐曦倚在一旁,指尖轻挠着太凰的下巴,“别怕,它现在很乖顺。”
太凰配合地“呼嚕”一声,然后——
“喀嚓!”
它一爪子拍碎了榻边的矮几。
“……”
徐奉春差点跪下去。
(吾命休矣!)
他在内心哀嚎,儿子好不容易从黑冰台调去太医院,结果老子现在得给这头白虎擦药?!
他颤巍巍地沾了药膏,刚伸手要往太凰的伤口上抹——
“唰!”
太凰的爪子猛然张开,锋利的爪尖寒光闪烁,距离徐奉春的喉咙仅半寸之遥!
“徐太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