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敏拿过枕头,手掩在枕头下,盛着一边脑袋,与他四目相接。谁都不动,安分地对视,她的眼睛眨着,表情很沉静。他不谈白天生了什么,她同样不闻不问,任由对视的时间流逝。
李阳森生怕沉迷到不想行动,完成计划,不得不起来,放开枕头,替她掖好被子,“好了,你很累,先睡吧。”
陈知敏点头,看他关灯掩门,她调手机闹钟,比平日上班时间更早,闭了眼就睡着。
这一礼拜,她已经有两天到私楼和他一起同床共枕,来月经的时候,他不碰她,倒是在半夜重压,扣着她的脸亲吻,手环上来,将她抱锁得紧紧的,她来月经容易有性欲,就着黑夜的掩饰,被他带翻身骑在他上面,她伏低亲他,亲得声音连绵,二人互相抵触对立的情愫混合、纠缠在一起,一团乱麻。
“到底来完了吗。”等他没耐心就抓着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折磨……”李阳森沙哑抗议,他承载着厚重的欲望,同时被繁琐的公事夹击。
“你把我当泄欲的。”陈知敏明知如此,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不然呢,你照样在我身下叫,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过。”
他带着白天所受的刺激羞辱她,骂她是母狗,越骂越有征服欲,她还是很淡定的模样,可是上手扣住他喉咙,拇指压在气管,压到他快断气让他说对不起。
想起好多年前有一篇文章,主角因为工作患重度焦虑症,执行专题调查期间还要出差,遇台风暴雨,压力大到想死,转机是一位陌生人同行的出现,主角和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对上眼,突然有一个约定,一边要他道歉,一边掌掴他。
他们两个都默默把问题归罪于排山倒海的工作。
她基本不会声嘶力竭,冷静和温柔交替,动作却很狠,当他吻她,粘在一起的时候,她没有逃脱的空间,张嘴跟他勾卷舌头,技巧颇好,好到他们失控,快窒息。
调查第3天,生物医药的会议室继续被质询挪用,上市部把内部报告摊在桌上。
负责人说:“我们现这家研amR骨科植入物的公司和你们有商业谈判,高层和你们签署了mou,另外一家做心血管植入物的公司也和你们有mou协议,但是几天前他们宣布正式退出。”
李阳森承认:“在mou谈拢的条件下,我们交换过数据。”
“报告里面有显示,我们会约见这家研amR的公司中高层。”
李阳森耸耸肩,让他们去调查。
他本可以不告诉陈知敏这件事,毕竟有人替他查出来的话,他连举报都省事,但想到她几天的陪伴,他当天晚上还是通知她了,不管她是否在利用他,他都已经甘愿,更何况他也有占便宜,每天索吻、揉摸,将她两只手腕反剪到背后,用手按住她后颈,死死摁在床上,插到她大腿间,隔着内裤的卫生巾磨,弄得她流血的同时流水。
这几晚没有插入式的做爱,陈知敏倍感激烈,激烈到内心煎熬,早上看到萎靡的样子都干呕,每天涂满口红。
她现,他们之间已经筑起难以解断的结,反复揉皱,又强行抚平,细密交错的沟壑纵横如协议里的条款,也是他们自然扭曲的暧昧,表面严谨、条理分明,其实压抑的褶皱纷乱,双方续约了,中间妥协、较量,转眼底下有人违约,碍于情谊不想或不能销毁,一次次伸手下去按压红印,越红越黑,越按越多,成了结的重量。
陈知敏逐渐心里有数,动心了,不能自欺欺人。她对他的想法很复杂,无奈之余,又不如以往抗拒。
早上整装打扮,她开车上班,准备接见上市部的人,公司没上市,纯粹配合调查,一来保住项目,二来有机会解救生物医药。现下看来,李阳森不打算举报,而是和她同样有着力挽狂澜大想法,她包庇,他也包庇,她知道他为什么头痛欲裂都还在包庇。
她一回工作的位置便干练得吓人,开一个中型会议室容纳五个人,打开落地窗帘。
室内五个人,包括3个上市部的调查人员,以及她和林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