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懂,又好像不懂她的用意,一靠近就一触即,原先是她亲吻,变成他扣着她的臀部,压向他的腿,抱着她,闭眼,唇齿相交。
熟悉的身体相贴,亲着亲着就被皮肤神经流淌的暗流牵绊,难耐,荷尔蒙无法冷峻,亲密疯狂的呼吸全部潜伏在情欲内陷的重重褶影之间,深埋到不想离开。不知谁主动掀起下半身的衣服,是谁掀起都无所谓,交合在一起,她快要把自己融进他的骨头里,贴上他的耳廓喘息。
两个人有掏空后更深的快感,他握着她好像握着一片雪花,飘下来融化,软到他怀里。撞击声啪啪啪,他咬着她的肩窝,手擒上她的胸,狠狠地顶她,不是告别最好,告别就把自己全部砸进她身体,荒唐起来连她都全部砸碎。
椅子咿呀刮地,她的双腿抖着,地板砸水,激烈到她痛苦、痛快,又要掩人耳目地抑制吟声,全身塌落,支点抽空,气息失序,她抓住他后背,要失禁一般,抓住他。
他本来想放弃她,她非要贴近,他的报复、征服、爱恋糅合,对她证明残忍的占有欲,侵入,望着她的耳垂,整根顶到深处的软肉,像拨弄肉里的珍珠。
“嗯,嗯……啊……”很低,低不可闻,细碎的鼻音盖在他的胸膛,她沉向他,漏出颤抖的鼻息。
在她连续高潮的时候,他直接射进她的体内,本应拔出来,他不管不顾而内射,一股热流冲进剧烈筋挛的甬道,活物一样的热灌满她,内壁猛烈收缩,榨取这股热流,她的小腹深处麻,之后,热液往下淌,混合着她的水。
她在身心的情动中叫他名字,趴向他肩膀呢喃,“阳森,李阳森……”
她不想拒绝他。
兀然间,李阳森感受到她倾注感情,叫他阳森是以姐姐的身份,叫他李阳森则带着男女情谊,他没有保护措施就射进去,真无耻,快活到无耻,紧拥她,埋进她颈窝喘息,“你刚刚这么对我是不是要和我在一起,快说,你和我在一起。”他收紧手臂,不放开她。
陈知敏缓和过来,声音夹着未散的情欲,可主见清晰:“答应你。”
李阳森不敢相信,与她交握双手,“真的?”
“不说第二次,去买紧急避孕药。”她说。
“真的吗?”他不依不挠地问。
她作罢,肯定道:“真的。”
李阳森终于懂,笑了笑,依然无耻,却透着阳光的弧度,如愿的阳光,有烟花燃放。他仔细替她清理一下,穿好衣服,到外面买药。回来,在客厅撞见母亲。
严芝望着他手中的袋子,会意地说:“刚刚小敏下来,她给你方阿姨打了一个电话,我们聊一段时间之后,小敏对方阿姨说她对你有感觉,然后找到你爸爸,答应订婚。你们的进度这么快,之前是不是生什么事情。”
李阳森听到最后,坦白,“我一直追求她,瞒着你们。”
“我还担心你们两个太委屈。”严芝没想到他们两情相悦,看样子是表面淡而私下浓的那种。
李阳森没有解释,他们可能委屈过,大体很疯狂,在床上非人非物。
“我先上去看看她。”他说着,想快点见到陈知敏。
陈知敏吃了药,想到叫他名字的场景,是决定接纳才这样忘我地叫他,她留在李家过夜。
李阳森不禁问她:“你是为了项目,还是真的对我有感觉。”
陈知敏伸手点他山根,一路滑下来,滑得他们心痒,“都是,我没打算放弃项目,也不拒绝你。”
“老婆。”
“别这样叫。”
“陈知敏是我老婆。”李阳森的心扑通扑通跳。
“有病。”陈知敏笑道,心底流过神奇的感觉。
“但你喜欢啊。”
说开了,他们确认心意,又做一遍爱。
订婚的事情一出,整个医疗行业震动,姐弟恋、世交联姻。彼时,梁总已经彻底退出协同的舞台,陈知敏和李阳森签约最终协议,此为重大事项,需要披露,一个amR骨科植入物协同万古霉素抗生素,行业大咖强强联合,连带着订婚的消息布,股市大震荡,生物医药的股票涨了,涨到同行里无人可以收购的市值。
李阳森还是败在父亲的策划下,早知如此,他们应该早点订婚,力挽狂澜。
远在英国的陈知露读到这么多重磅消息,错失一万个八卦。她好惊讶,惊讶到失措,事突然,她还没做好准备。站在姐姐的角度思考,李阳森到底有什么好,她作为朋友觉得他当朋友甚好,有义气,会帮她出头,做医学搭档的学识技法相配,热爱动物,她相信他总是有一颗真心的。
不过,陈知露暂时无法搞定一件事,好朋友怎么能一下子越位当姐夫,两家订婚联姻,她还不适应要叫他姐夫。
订婚确定下来后,生物医药主张不公开起诉,私下给新公司律师函,不立案,要求他们停止使用某些路径,继续申请补充专利。法务部认为律师函不能以泄密的名义,而是不正当竞争和虚假虚传,再来一个专利边界侵权。
双方公司业务逐步回归正轨,林绮留在公司,被调往另一个组,调之前休假,她倒是记得为陈知敏送上祝福,是不是爱情不知,反正她释然了,老实、轻松,一个人玩一段时间再讲。
回来以后,她看到陈知敏的左手无名指戴着订婚戒,上司照样在办公室翻文件、签字、开会,拿着投影仪的遥控,指向公映的简报,条理清晰地布任务,举手时,左手无名指的订婚戒瞬间很亮,设计简洁,光芒耀眼,钻丝在切面静静流转,是柔中带硬的质地,温润,却不软弱,有锋芒。
她知道,另一只在李阳森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