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细烟按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,转过身,高跟鞋在地毯上出轻微的闷响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陆涛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两秒,挑了挑眉,没有多想。
他刷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,反手锁好门,摘下面具随手扔在床头柜上,脱掉外套和卫衣丢在沙上,走进浴室拧开了花洒。
热水冲在身上的感觉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,冲掉了一身的汗水和疲惫。
十分钟后,他裹着浴巾爬上了柔软的大床,脑袋一沾枕头,几乎是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当陆涛在酒店房间里沉沉睡去之际,度假村某处角落的一间房间内,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。
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正前方那一整面墙——二十台液晶显示屏整齐地排列成四行五列,每一块屏幕都在无声地播放着不同的画面。
画面时不时地自动切换角度,从走廊到房间,从泳池到花园,从晚宴餐厅到后山小路……整个度假村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覆盖在这张无形的监控网络之中。
房间里只有一个人。
那个身影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椅上,戴着一副白色包耳式耳机,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,旁边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。
嗞——
耳机里突然传出一阵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,听不出男女,音色被压成了一种略带金属质感的中性音调“各目标监测结果如何了?”
那个身影立刻坐直了身体,语气恭敬地回答“报告老板,各目标当前生命体征正常,行为持续监控中,暂无异常。”
说到这里,那人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地图,角落上有一个不停闪烁的光点。
“不过有一个目标似乎出现在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,是否介入干预?”
耳机里沉默了几秒钟。那个变声后的声音没有立刻回答,似乎是在思考。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显示屏散出的微弱电流声。
半晌,那个声音重新响了起来,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“有意思。暂时不用干预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好了,有特殊情况再向我汇报吧。”
咔——
通话断开了。
“好的,老板。”那个身影自顾自地说了一句,随后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,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。
只有二十块屏幕还在忠实地工作着,画面无声地切换,记录着派对上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。
那人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杯,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,抿了一小口。微微皱了皱眉,自言自语道“嗯……还是有点苦,再加点糖吧。”
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根方糖,拆开包装纸丢进杯子里,用小勺搅了搅,又抿了一口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随后那人的目光落在了右下角的一块屏幕上。
画面里是一间酒店客房的俯拍视角,一个男人躺在床上,脸侧向一旁,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
一副黑金色的面具被随手扔在床头柜上。
是陆涛。
那个身影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,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那笑容说不上善意也说不上恶意,更像是一个棋手看着棋盘上某颗走出了意料之外一步的棋子时,流露出的那种带着欣赏意味的兴趣。
“猎人先生……”那人低声念了一句,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,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屏幕。
……
当陆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。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光线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,是傍晚的颜色。
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表,仔细看了看——“17o3”。
睡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陆涛翻了个身,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,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充满了电。
腰不酸了,腿不软了,脑子也清醒得很,只是肚子不太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“得先吃点东西。”陆涛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他简单洗了把脸,穿好衣服,重新戴好那副标志性的黑金色面具,拿上房卡出了门。
走出酒店大堂,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服务生已经在门口等候,引导他沿着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往度假村东侧走去。
大约走了五分钟,陆涛来到了度假村的恒温泳池区域。
整个区域被一座巨大的玻璃穹顶罩住,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灯光璀璨、水波粼粼。
服务生推开侧门,引导他进入了泳池旁边的室内休息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