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穿着深色西装,像一束光照进她的眼眸。
宋祈安快步走到沈舒遥身前,他有好多话想说,但看到沈舒遥只呆呆地看着他的时候,他的心传来尖锐的刺痛,什么也问不出口。
他不该,不该没有陪着她。
宋祈安朝自动让出位置站在旁侧的珠珠伸手拿了湿毛巾,接替沈舒遥助理的工作,细致帮她擦手。
随后又帮她把沾了油漆的外套脱掉,将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。
其他三个观众坐在另一边各自在心里默默震惊。
平时看着不苟言笑的大佬,原来私下里对竟然这么……体贴。
没过多久,医院里的院长领着几位主任来见宋祈安,恰好急诊室的门打开,里面帮顾砚池做检查的医生也出来了。
根据脑部CT,暂时没有对脑神经有损伤,初步判断是脑震荡。
闻言,沈舒遥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,有些站不稳,好在有宋祈安暗中搂住她的腰。
顾砚池被转入普通病房,需要观察两天。
他还没醒过来,他的家人就来了。
沈舒遥没想到竟然会是……
她父亲在朋友,对方也是一名刑警,十八年前的那次出警,顾伯伯也参加了,还因为腿部中弹提前退役。
沈舒遥的父亲去世时很多战友来给他送行,沈舒遥之所以对这位顾伯伯印象深刻,是因为他拄着拐杖,而且在父亲走后的三年里很经常带东西去看她,在她母亲忧郁住院的那段时间,还接送过她上下学。
后来,沈舒遥跟着奶奶回了以前的老家,也就没了联系,主要是奶奶也不想总是麻烦别人,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要顾。
“他小时候还拿毛毛虫吓你,现在帮你挡油漆,也算是还他小时候淘气的债。”
顾砚池的父亲很喜欢沈舒遥,以前小时候接她去家里住,顾砚池用毛毛虫逗沈舒遥,被他看到后,差点没把顾砚池的皮给扒咯。
“这位是?”顾父的视线落在宋祈安的脸上,眼睛眯了眯,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。
宋祈安立在原地,身体绷紧。
沈舒遥见宋祈安没接话,她有些羞涩地介绍,“他叫宋祈安,是我老公。”
顾父听到宋这个姓氏,眯起来思索的眼神倏尔松开,瞬间明白了熟悉感从何而来。
第96章是我觊觎她
“滴——”
酒店顶层套房开门发出微弱的电子音。
沈舒遥轻颤着睫毛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在男人怀里,她抬起脑袋朝四周环顾。
“这是哪儿?”
“酒店。”宋祈安摁亮了灯,将沈舒遥抱着放上鞋柜。
沈舒遥浑身懒洋洋地靠着墙壁,眼眉低垂,看着男人弯腰捏着她的脚踝,笨拙地将她的高跟鞋脱下来放地上,随后拉开鞋柜,从里面拿出双男士拖鞋给她穿上。
她眼眸流转间,迷朦的眼神渐渐清醒,温吞地问,“珠珠呢?”
想到宋祈安估计不知道是谁,她解释,“我助理呢?”
“楼下套房。”宋祈安蹬掉皮鞋换上和她一模一样的男士黑乎乎的大拖鞋,随后伸手把她从鞋柜上抱下来。
沈舒遥纤长的手臂如藤曼勾住男人的脖颈,脸蛋贴在他肩膀,贪婪地吸着男人身上的雪松清香,这种独属于宋祈安的味道能让她安心。
她慢吞吞问,“你怎么来的?”
京市离闵城坐飞机需要三个小时,她落地遭遇围堵袭击再到抵达医院没过多久男人就出现了。
而且那个时间段似乎也没有从京市飞闵城的班机。
“调了私人直升机。”
宋祈安语气平淡,但实则心里还残留着当时的后怕,他搭上卧室门把手的手指微颤了下,压着门把手将房门推开。
“抱歉,以后不会了。”
沈舒遥怔然,抬起脑袋,手掌撑在男人宽厚的肩膀,“不会什么?”
宋祈安停住脚步,抬起眼眸,与她对视,“不会让你一个人陷入危险中。”
一字一句说得缓慢,像是在庄严宣誓。
头顶上的水晶吊灯自上往下倾落,洒在沈舒遥纤细的薄背上,投下她的影子将宋祈安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。
两人的目光绞缠,沈舒遥透过他墨色淡漠的眼眸,隐隐读懂了他潜藏的情绪。
是害怕她受伤?还是在自责。
沈舒遥鼻头一酸,倾长的眼睫毛眨了眨,唇瓣溢出轻柔的一句,“傻子。”
她俯低脑袋,粉嫩的唇瓣主动贴上男人微凉的薄唇。
浴室里,水声滴滴嗒嗒。
沈舒遥的身体浸入温热的浴缸里,在男人宽厚的胸膛贴上来的时候,她慢半拍冒出一句,“我的行李好像还在机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