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昨夜子时,我,我总感觉屋内有声音,窸窸窣窣的,心里害怕,一直睡不踏实。”余云双手颤抖,要不是一旁有人搀扶,说不定现在已经倒下去了,“后来,后来我实在忍不住,睁眼想看看。就、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、看不清脸的人影,嗖的一下从我窗外飘了过去,就像,就像没有脚一样!”
林向安再次看向那两名侍卫,两人皆摇摇头,表示绝无此事。
他们都是他亲手挑选的精锐,若真有人影从窗外经过,绝无可能毫无察觉。
就在林向安准备再询问一些细节时,余云却猛地向前一步,一把紧紧抓住了林向安的手腕!
“宋宜呢?”她仰着头,语气带着急切,“陛下明明下旨让他查案!这几日他怎么一直不见人影?他去哪里了?”
林向安想将手挣脱开,发现余云的力气格外的大,又不好用力,怕伤到这个未来的世子妃。
只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,“九殿下此刻不在成王府”
“不在就去找他过来啊!”余云不等他说完,情绪激动地用力推搡了他一下,声音尖利,“我现在就要见他!只有他在这里我才能安心!你们快去把他找来!快去啊!”
她这失态的模样,看起来确实被昨夜闹鬼之事吓得不轻。
林向安看着她激动异常的神色,心知若不依她,恐怕场面更难收拾,只能示意手下去百花楼找宋宜。
此刻,宋宜刚刚睡着。
梦都只做了一个模糊的开头,就被一阵不识趣的敲门声吵醒。
宋宜蹙了蹙眉,试图无视这干扰,将脸埋进枕头里,期望这声音能自行消失。
他努力了几次,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,怎么也睁不开,索性心一横,决定不管门外是谁,就算是天王老子,也要先睡够再说。
然而,那敲门声非但没停,反而愈发急促响亮,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。
“啧!何事?”
宋宜终于忍无可忍,翻了个身,眼睛也没睁,朝门外烦躁的喊了一声。
门外安静了一瞬,传来暮山压低的声音。
“殿下,林将军的属下找您,请您去一趟成王府。”
宋宜胡乱揉了揉眼睛,最终还是没能成功睁开,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不见。”
门外果然没了声响。宋宜重新裹紧被子,意识迅速沉入混沌之中。
可惜,这第二次入睡还没持续一盏茶的功夫,那该死的敲门声又响了!
宋宜长长地、绝望地叹了口气,认命了。
“看来这一觉,是睡不成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。
他伸了个懒腰,骨头发出细微的脆响,然后才磨磨蹭蹭地、极其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身。
“说。”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,语气比上一次还差。
“殿下,这次,是,是林将军来了。”
宋宜眉毛一挑,睡意驱散了几分。林向安亲自跑来?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看来,成王府里那位,是真坐不住了,把这向来沉得住气的林将军都逼得亲自上门请人了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林向安一推开门,就看见宋宜只穿了一件里衣,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,领口微敞。长发未束,随意披散在肩头,有些凌乱,满脸写着觉没睡够。
他脚步一下子顿住,僵在了门口。目光迅速从宋宜身上移开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宋宜皱着眉,抬头看见林向安僵立在门口、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,歪着头,“怎么?林将军不是有事找我吗?杵在门口做什么?”
林向安把头撇到一边,死死盯着墙上的山水画,“殿下不如先穿好衣服。”
宋宜低头看了看自己,除了没穿外袍,并无任何失礼之处,不由得被林向安这古板的反应逗乐了。
他存了心要逗弄对方,故意拉长了语调:“这怎么了?又不坦胸漏乳的,有什么问题吗?再说了,林将军,你我皆是男子,就算真露了,又能怎么样呢?”
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但林向安依旧固执地不看他,耳根却隐隐泛起可疑的红色。
既然宋宜不动,他只好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,硬着头皮说明来意:“殿下,是余姑娘要见你。她昨夜声称又见到了鬼影,情绪颇为激动,定要殿下前去。”
“余云找我?”宋宜撇撇嘴,脸上闪过厌烦,“不去。她让我去我就去?本殿下还没睡醒呢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林向安紧绷的侧脸上,语气忽然带上了些若有若无的暧昧,“我还以为是林将军你想我了,主动来找我呢。”
若是平日,宋宜这般带着挑逗的话语,足以让林向安心跳失衡,方寸大乱。
可惜,早在进门的一瞬间,他已经心跳失衡了,怕是没有更乱的余地了。
一想到成王府里那个哭闹不休的余云和亟待解决的乱局,就焦急头疼。
见林向安不接话,只是固执地侧着头,宋宜也觉得无趣了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伸了个懒腰。
“行吧——”他拖长了声音,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的意味,“既然是我们恪尽职守的林将军亲自来请,那本殿下就勉为其难,去走这一趟吧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小剧场:
林向安经过一个医馆,刚走过去,又犹豫的折返回来,然后再次离开。就这样来回了两三趟,里面的老板终于是看不下去了,叫住了林向安。
“这位小将军,可是要看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