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话时,茶医生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。
“那就好。”艾尔维斯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茶医生你和下面的医生很熟?”
茶医生:“一般吧,我以前在下面呆过。”
艾尔维斯特点点头,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,“那里怎么会有棵树?我还没见过在地下能活的树。”
“那树是很早的时候,一个实验员带过来的。”茶医生想了想,“原本我们也以为它活不了,毕竟这里太深了。”
“但那个研究员说这棵树在他们家乡是神树,有着非常旺盛的生命力。我们其实一开始听到[神树]还挺害怕的。”
茶医生隐晦地说:“毕竟很像异想体。但主管同意了。”
艾尔维斯特顿时语塞,“主管?”
“嗯,我们……也没想到。”茶医生说:“更令人没想到是,那棵树还真的活了下去。而且即使经过检测,那棵树也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艾尔维斯特只觉得离谱,他犹豫半晌,还是问:“额,那个研究员后来去哪了?”
他还是很怀疑那棵树,毕竟它的生命力太旺盛了,即使有实验员的照顾,一般来说也很难有生物在地底还长得这么好。
茶医生言简意赅“死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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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情没卡,但是因为自己贫瘠的医学知识卡文了呜呜呜,连夜去问了几个学医的闺蜜总算能顺利写下去了。
这几天日更,持续到下周二
文职第一天(8)
“他运气太差了。”茶医生说:“下层是有收容异想体的,但一般没那么容易突破收容。但那人运气太差了,正好碰到了刚突破收容的异想体。”
“虽然当时主管及时发现了异想体的突破,但那时下层驻扎的人员大多是文职或是像我一样的实验员,没有战斗能力。”
“等中层的员工赶到时,他已经被撕成两半。”茶医生喝了口水,接着说:“自从出了那事,下层招了更多员工。嘛,在这里,这种事也不算少见。”
茶医生说着说着,突然意识到艾尔维斯特是在怀疑那棵树,他正想说什么,却又换了个语气,“你是在怀疑那棵树有问题?”
艾尔维斯特肯定了他的猜测,“嗯,我觉得那棵树有点问题。”
“那课树……,我们当时的的确确是对它进行了非常细致的研究,对其根、茎、叶进行解剖,再分化发芽,重新培育。”茶医生:“结果仍是正常的。在这段过程中,这株植物从未表现出任何有自我意识的表现。”
“我记得那棵树很像是无数树搅和在一起的,茶医生,你确定你们对每一个部位都进行了研究了吗?”
如果那东西原本就是依附在树上,比如说一根藤蔓,研究员们也容易忽略其中很小的一部分。
更何况那棵树本身枝繁叶茂,有东西藏在其中也很难看出什么。
“你的意思是有问题的东西隐藏在那棵树体内?”茶医生摇摇头,反驳道:“这不太可能,那棵树树干中心并不是空的。更何况当时那棵树一开始可没有这么多主干。我们是从它最开始生长就开始检查了,每年都会固定给它照一个ct,确保它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或许是你感觉错了?”
这话刚说出口茶医生就意识到了不对,他不该说那句话的,他也不该那么轻易的否决其他人的猜想。
事实上,作为一个在公司工作多年的员工,他很清楚下绝对的结论是最可怕的。
但当谈及那颗“神树”时,他居然会更加偏向那颗树,甚至是言语袒护。
艾尔维斯特也察觉到这个,他甚至注意到茶医生下意识扭曲了他的问题。他原本问的是研究员们是否对那棵树所有东西都进行了研究。
但茶医生回答的却是,他们每年都拍了ct。
ct对于检查植物的作用远不及对疾病的诊断。这种检查无异于敷衍了事,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。
最可怕的是直到现在茶医生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。艾尔维斯特觉得更不妙了。
“茶医生,看来那棵树真的有点问题啊。”
如果说那东西是有意识在避免被发现,那么在这公司里究竟还有多少人没被影响?
事情越来越麻烦了。
茶医生面色越发苍白,他沉默良久,像是下定了决心,眼神是从未见过的坚毅,他背对着艾尔维斯特,“艾尔,一旦我有什么不对,就打晕我。”
这话说得含糊,但艾尔维斯特明白他的意思。茶医生这是要上报情况。
紧接着,艾尔维斯特看着茶医生利落地打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通讯器,随意输入几个数字,很熟练。
嘟嘟几声,那头接通了。
茶医生没等对面说话,他迅速开口:“卡尔,你猜的没错,下层有问……呃——,咳咳,题。”
茶医生突然弯腰,上半身无力地搭在桌子上,剧烈的喘息——他被措不及防的疼痛打断了,但他没有停下,竭尽全力说完最后一个词。
卡尔?
艾尔维斯特记得,卡尔是那个有点怪癖的情报部部长。
话音刚落,茶医生的呼吸声也停滞了,艾尔维斯特不知道的是,茶医生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笼罩在一个未知区域,无数嘈杂混乱的声音直击他的耳膜。
如果不是因为他理智尚存,主动屏住呼吸试图警告自己不要听,恐怕他早就沉溺其中,再也无法清醒过来了。
通讯器那边显然也听到这动静,很急:“邬忧,别说了!”
艾尔维斯特听到这名字一挑眉,没等他继续听,茶医生突然猛地深呼吸,深重的呼吸声中夹杂奇怪的喘鸣音,仿佛有什么东西陷在他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