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大方让列车长满意,也让车厢里其他人侧目。
一名油光满面,梳着背头,穿着西装,大冷的天,也只在外面套一件骚包大衣的青年指责道,
“你这是恶意竞争,会破坏市场环境,哄抬票价,挤掉别人坐车的机会,养大豺狼的胃口,非常不明智且愚蠢,也损害他人利益。”
“说的好,有些人啊,仗着有几个臭钱,就故意搞特殊,真恶心!”他旁边一位愤世嫉俗的中年男人立刻附和。
另外三人则各自默不作声,假装没听见。
沈书曼挑眉,“所以你们的车票是怎么来的?别告诉我,是通过正规渠道,去车站售票处买到的!”
绝无可能!
这年头的卧铺车票,要么有权,要么有钱,是不可能普普通通买到的。
她的办法不常规,属于先上车,后补票,可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你,”青年没话说了,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,对上沈书曼冷漠冰寒的眼神,顿时如坠地狱,浑身一个寒颤,不敢再说话了。
沈书曼自己不知道,但这段时间的杀伐果断,已经彻底改变她的性格和气质,犹如出鞘的宝剑,清冽而冷然,锋利且势不可挡。
此时她要回上海,怕是所有人都要怀疑了。
再没人敢把她当靠男人上位的废材,而是浑身戒备提防,进而探究她究竟经历了什么,才会变成现在这个尖锐的样子?
她现在的锋芒,比段银慧外显的狠辣,还要叫人忌惮加害怕。
76号和特高课那帮子人精,绝不会再认为她无害。
别说他们了,就连这包厢内,也不是没有明眼人。
刚刚没说话的一名青年突然开口试探,“小姐不是普通人吧?”
沈书曼的心一凛,知道自己的气质大改,遮都遮不住。
她得在特高课来人前,收敛好,重新变回之前那个懒散,贪财,世俗烟火气重,又有点天真的清澈大学生。
反正不能随便哪个人来,都能把她看穿。
啧,这比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还难!
被带走
所以大学生是什么样的呢?
一个字,躺!
沈书曼白了那青年一眼,“关你什么事。”随即爬上卧铺,躺下就睡。
她这种态度,叫整个车厢的气氛变得压抑,众人都闭嘴不语,只有零星的活动声和翻书的声音。
沈书曼能感受到,那几人总会有意无意瞄自己一眼,好似她是那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。
但沈书曼不鸟他们,主打一个随心所欲。
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两个小时,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,粉头青年好似终于找到事做,立刻道,“给我一份。”
僵硬的气氛被打破,所有人重新变的自然,该吃东西吃东西,该聊天聊天。
如此又是一下午过去,那几人也交上了朋友,说的热络,不过谈来谈去,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,丝毫不敢涉及政治政局之类的。
即便有人不小心提到,也会被打岔,换成别的话题。
可见他们都把沈书曼当成了女特务,不敢在她面前说些有的没的。
即便她一躺就是六七个小时,眼睛也没睁开,好似睡死过去。
哦,当然,沈书曼也确实是76号的女特务,他们没看错。
餐车再次出现,沈书曼依旧没动,大学生主打一个能躺多久躺多久,直到饿得受不了。
可她没想到的是,车厢内唯一的女学生还挺善良,看她中午没吃,竟然还提醒她。
沈书曼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从口袋里掏出钱,“给我买一份。”
大学生基本技能二,谁心软谁买饭。
“啊?”女学生吃惊,又不好意思拒绝,接过钱准备出去。
沈书曼又道,“我保温杯在这个包里,顺便帮我打个水。”
大学生技能三,打饭打水一起干。
女学生:还真不客气。
所谓有一就有二,没拒绝帮忙买饭,就更不好意思拒绝打水了。
于是她去了半个小时,终于买好饭又排队打好了热水,伸手交给沈书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