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极其敷衍。原本秦榷在意的,仅仅是那把钥匙。此刻,又多出了个箱子。
不重要?
若真不重要,何至于像藏匿珍宝似的,抱起就要往书房里送?
秦榷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箱子上,心下已开始估量,若是动了它,他需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
而这样的代价,对于他来说,负不负担得起?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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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反攻了吗?
宋邺将药送进书房后,刚掩上门,便见客厅的落地窗前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暮色漫进玻璃,将那人的轮廓浸得有些模糊,他试探着开口:“秦榷?”
站那里干什么?
宋邺不解,走了过去。
带着疑惑的声音打断了秦榷的沉思。他缓缓转身,袖子随意挽着,露出的不太健康的肤色。那双素来温和的眼此刻蒙着一层雾,面无表情地凝望着向自己走来的人。
孤寂萦绕在周身,像是化不开的墨,甚至细细感知还掺着几分近乎透明的厌世。
宋邺没有听到回复,他走到开关处,打开了灯。
刹那,暖光铺落,充盈着整个客厅。
宋邺拧着眉看向秦榷,不过十分钟的功夫,这人身上的气场竟全然变了……宋邺的感觉很像是初次见面的样子,疏离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,仿佛这满室暖黄的灯光,都照不进他眼底半分。
“不是说要休息?怎么还站在这里?”宋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秦榷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。方才那十几分钟里,他想过转身离开,甚至想过换个人,可心底那点不甘心像藤蔓似的缠上来,终究还是把他拽回了原地。
“想问叔叔一个问题。”他抬眼,目光直直凝着宋邺,声音比窗外卷着落叶的晚风还凉,“叔叔,你活得幸福吗?”
这话来得突兀又奇怪,宋邺心头猛地一沉,莫名就想起上次秦榷问他“命值多少钱”时的模样。同样的没头没尾,同样的藏着化不开的郁气,他看向秦榷的眼神不自觉添了几分冷意:“幸福或者不幸福,又能改变什么?”
空气骤然静了下来,暖光落在秦榷脸上,却没驱散他眼底的晦涩。
“没什么。”秦榷垂了垂眼,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扯出个极淡的笑,拿出宋邺的话赌宋邺,“我们只是债务关系,多了还有一个救命恩人的关系,是我逾矩了。”
宋邺没说话,大脑飞速运转着,将秦榷的情况同他所接触了精神病相对比。
“我有点累了,叔叔,我想回房休息。”
宋邺觉得秦榷的状态有点像是适应性障碍伴抑郁情绪,整个身上透露着浓浓的致郁情绪,不免得,想到母亲,心软了几分,“那你先去休息,我给你做药膳,行吗?”
秦榷眼睫轻眨,只轻轻点了点头,朝客房走去。
门被轻轻带上,客厅里的暖光仿佛瞬间暗了几分。宋邺站在原地,看了许久,拿出手机下单了所需要的药物、白米以及熬药膳所需要的特制锅。
送单的人很快,大概二十分钟,跑路小哥摁响了门铃。
宋邺取到了食材,然后进了厨房清洗药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