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买了门口第一排的糖,然后揣着糖去了诊所。
诊所没几个人,秦榷刚走进去,就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隗暄。
隗暄三十八的年纪,比秦榷大二十岁,平日里常以长者自居。但,某些时?候,他也很?幼稚,伸出手,开?口就是索要?,“糖呢?”
秦榷默不作声,将买的一把糖拿出来,抄一遍走过去,放在桌子上。
隗暄看了眼那把糖,蓝色的包装袋,带着小?白点,是店铺里第一排第一个盒子里装的,秦榷今天的心情不好。
“说说吧,最近睡眠情况。”
隗暄几步走了过去,走到糖边,拿起了一颗,拆开?塞入嘴里,“还有饮食情况。”
秦榷蹙眉,“这?和我?看神经病没有关系吧?”
“怎么?没有关系?你是医生我?是?”
隗暄说着,转了过去,猛然地觉得面?前的人高了不少,他狐疑,“你长高了?不应该啊,你不是已经停止生长了吗?”
“你还是一样,今天没有穿增高鞋?”
秦榷端详一番,嘴毒道。
隗暄一米七的身高,因为学生时?期将所有心思放在了学习上,等到再想要?补充钙长高的时?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所以,隗暄很?在意自己的身高,而?这?,是那段时?间,秦榷频繁光顾这?家心理诊所观察出来的。
“滚蛋。”
隗暄嘎巴咬碎嘴里的糖,“走,先给你催眠,就你这?种狡猾的人,我?问也估计问不出什么?真话,还是直接催眠来得实在。”
秦榷没有反驳,他熟悉隗暄的话术,脑子几乎形成条件反射去欺骗,甚至,无病记录也是他刷题后的结果。
他跟着隗暄朝最里面?走去,不同于前几个房间,这?个房间整体以蓝色为背景,画着云,太?阳,墙角摆放着假树,树上蹲着一只假鸟,因为年久,没有温馨,倒尽显破败。
秦榷躺到了熟悉的椅子上,盯起天花板看。
隗暄走到桌子边,边说话边翻起东西,“看看,我?这?里好看吧?”
秦榷不想回答,但问话还在继续。
“天花板之前应该有一只海鸥的。”
海鸥?
为什么?在陆地的天空里会有海鸥呢?
秦榷不禁想着,但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我?打算下次画一只燕子,对了,说起燕子,你看过那个视频吗?就那个‘燕子你走了,我?可怎么?办啊’,哈哈哈哈,你说我?要?不把两人刷出来,印到墙上呢?”
听着耳边的话,秦榷闭了眼,因为隗暄说得太?形象了,他甚至看着天花板能勾勒出来粉刷后的样子。
“不怎么?样。”
秦榷的声音响起。
“是吗?”
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,继而?,秦榷听到了规律的走路声,他想,隗暄应该找到了催眠的道具,并且在向他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