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乱糟糟的,赵林栖简单归置了下,淘洗两碗米下锅,想了想,又添了两碗,还切了个南瓜进去。随后到后院抱来一捆柴火,架猛火煮饭。
望着火焰舞动,赵林栖灵光一现:武信县宛若空城,趁着月黑风高,挨家挨户搜一遭,不信寻不出有用的物件,反正她不拿,迟早也得便宜了贼人。
尤其是那些贪官污吏,不定修了多少密室,赵林栖越想越兴奋,差点把粥给熬糊了。
两刻钟后,米香随着水汽升腾,赵林栖本想找几个碗,可惜都破了,最后勉强找到两只木盆,洗洗将就用。
两只手不好拿,她干脆把锅端上,脑袋顶盆,里头放着一碟咸菜,夹带三双木筷。
这般清奇模样,让徐大夫大开眼界,这这是什么造型?还有那口锅,那是他专门定制炮制药材的,一尺有余,结果用来煮粥,满满一大锅。
他们是三人没错吧,这傻娘子是想撑死谁?
可没想到,接下来,他见证了奇迹。
那锅粥,两人吃了小半盆,剩下大半锅赵娘子全吃了,并且他还听见对方嘀咕没吃饱,真是令人叹服。
苏修远心疼道:“娘子,可不能饿肚子,我已无大碍,你再去灶房做点吃的,就一晚上,你都瘦了。”
赵林栖思索片刻道:“也行”
徐大夫:“……”
巾蒙面人(修文)克星
赵林栖在徐大夫惊诧的目光中走进灶房,扒拉了一下剩余食材,简单烙了些饼,煮了锅蔬菜杂烩汤,有红有绿,她浅尝一口,表示非常棒。
一口饼一口汤,六张饼下肚,她才终于有了饱腹感,那些汤汤水水,吃了跟没吃一样,今夜她可是要干大事的人,不吃饱可不行。
祭饱了五脏庙,赵林栖找徐大夫打听了一下城内情况。
武信县鼎盛时期人口超三万,商通学盛,烟火繁茂,如今只余一片死寂和老弱。国破家亡,苦的永远是百姓,勉强收拾好心情,她悄悄出门察探了一番。
武信县以鼓楼为中心,横竖两条主街贯穿全城,直抵四座城门。同仁堂位于西街,街道主要经营米铺、铁匠铺等,东街多为富商府邸、绸缎庄、当铺,县衙县学和武库则位于北街。
今晚主要目标是北街和东街,为此她还绘制了一幅县城舆图。
申时初,周末和苏伯琥返回医馆,两人还抗了一袋粮食,抵扣诊费和食费。路上,两人跟做贼一般,鬼鬼祟祟。
好不容易到达医馆,可累得够呛,不停地灌水。苏修远疑惑道:“你们怎么了?吓成这样?”
苏伯琥拍拍心口道:“阿爹,我们带着粮食和钱,生怕遇到匪徒,一路上都提心吊胆。”
徐大夫:“”你们这模样才像匪吧!
苏伯琥心有余悸:“话本上写了,那些贼匪都心狠手辣、无恶不作,想想都吓人。”
苏修远默:他家大郎真是体格大、饭量大、力气大唯独胆子小,还爱看些乱七八糟的话本。
赵林栖回屋瞧见几人都在,兴奋地拿出地图,骄傲道:“相公快看,这是我绘制的地图,有了它,今晚我们行动肯定事半功倍。”
听见她的声音,苏修远嘴角不自觉扬起,回应道:“好我看,娘子累了吧,快喝点水。”他拿起几案上的茶杯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