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林栖心想这下保管万无一失,便道:“根据地图,你们六个去北街,你们去西街,你们去南街,我和周末去东街”
“记住,小命最重要,遇到危险跑为上策。”
“好了,出发。”
话音刚落,一群人就鬼鬼祟祟出门了,剩下相顾无言的苏修远和徐大夫。
徐大夫怀疑道:“他们能行吗?”总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。
苏修远犹豫:“应该可以吧。”他家娘子虽然看着不靠谱,但运气极佳,虽然有时过程啼笑皆非,但结果往往都是好的。
或许这就是娘子常说的穿越金手指吧!
另一边,一群人在鼓楼分散开来,三人一组沿着街道进行搜寻,发现有用的就装进身上的麻袋。
苏榫后腰挎着一把斧头,正在扒拉米铺的地窖,他拉扯旁边人的袖子问道:“铁柱、二狗,那个地图你们看懂了吗?”
苏铁柱翻找的动作顿住,正犹豫时,苏榫又道:“那个我啥也没不懂,一会儿可能要麻烦你们带路了。”
二狗子尴尬道:“那个其实我也没看懂。”
苏铁柱无语:“你们不是都说看懂了吗?”
苏榫、苏二狗:“那那不是不好意思嘛,大家都说看懂了,就我们说不懂,那多丢人呀。”
苏铁柱气:“所以,现在就不丢人了?”
苏榫、苏二狗:“现在不是人少嘛。”
苏铁柱:“……”赵婶问话时,大家都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,搞得他都怀疑人生了,还以为是他比较笨,结果现在告诉他,你们居然全是装的!!
相同的一幕发生在街上各个角落,大家面面相觑,相顾无言,默默加快了手上扒拉的动作。
好在武信县本身就不大,街道分布也比较简单,加之大家都或多或少来过县城,倒是应该不会迷路吧?
东街,赵林栖三人直奔县衙,越过六扇门前肃穆的石狮,跨进以往不曾踏足的官家之地。
与两座石狮擦身而过,赵林栖心中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,不过时间紧急,她也来不及细想,便朝着县衙三堂而去。
一堂二堂属正常规制,尚带有衙门的简朴与威严,三堂瞬间天差地别。
虽人去楼空、门窗残破,但细看之下,仍然能看出昔日的奢华。九曲回廊、亭台楼阁、假山鱼池、江南金砖……
赵林栖不认识这些逾制的建筑,但她知道这些东西都很贵,她双眼放光,眼底写满了渴望。
可惜,身边跟着两个愣头青,虽然他们傻,但不瞎,她要是把这些东西都收了,估计这两傻缺要吓死了。
“收”只能趁两人不察,收点小东西。
本想县令巨贪,好东西定是不少,结果三人掘地三尺,也未发现一粒米一两银,就连大牢他们都去晃了一圈,依然一无所获。
三人拖着一麻袋破烂怀疑人生,正当他们要放弃时,赵林栖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霉味似是从土地祠传来的。
“吱吱”这是?三人定睛一看,哇,好肥的一只大老鼠!
大老鼠浑身圆滚滚的,肚皮几乎贴着地面,皮毛油光发亮,见人就逃,只是肥大的身躯被卡在墙缝里进退不得,只余下又长又粗的尾巴疯狂甩动,壮硕的屁股也不断挣扎。
三人:“……”嗯?嗯!!
他们双眼发出刺眼的光,闹饥荒闹得人人面黄肌瘦,这只老鼠却胖得跑不动道!
肯定有猫腻!
他们对视一眼,慢慢朝那只大胖老鼠挪步,“吱吱吱吱吱”胖鼠挣扎得更厉害了,千钧一发之际把臃肿的屁股挤了进去。
赵林栖一脚揣开紧闭的大门,嘴里不停嘟囔,“土地爷勿怪勿该”,其实她从前不信神佛,不过经历一遭穿越,她觉得有时还是可以信信的,反正也不费事。
门板哐当砸在地上,激起一屋灰尘,三人打着火把进屋,只瞥见那只胖鼠消失在土地爷的脚下。
巡视一圈后,他们把目光放在胖鼠消失的地方,赵林栖嘴里再次念叨“勿怪勿怪”,踏上祭祀的案板,木板发出咯吱咯吱闷响,她蹲低身子,双手攥着的土地爷雕像,双臂猛地向上发力,挪开了雕像。
咳咳灰尘过后,露出黑漆漆的暗洞,赵林栖激动道:“阿末,火把。”
时刻待命的周末立马递上火把,一个能容纳单人进出的地道清晰可见,三人狂喜,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,不是金银珠宝就是粮食。
赵林栖一马当先跳了下去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,她紧紧脸上的黑巾,佝偻着身子往前走。
地道很狭窄,他们本身又很健硕,更是缩手缩脚。
半柱香后,赵林栖转过拐角,视线豁然开朗,约二十平的密室,穹顶高两丈,墙壁镶嵌着大大小一致的条石,地上铺了一层地砖防潮。
密室靠墙堆满了麻袋,目测不下一百,“吱吱”十好几只肥嘟嘟的大老鼠站在麻袋上,啃食袋中的大豆,听见动静后歪头打量闯进的三人。
他们走,它们逃。
周末从破了洞的麻袋里掏出一把粮食,惊喜道:“阿姐,是高粱!”
“真的?”赵林栖和苏伯琥也连忙上前,真的是高粱!!
三人喜滋滋地清点,一百多袋粮食,包含七十袋高粱,三十二袋大豆和三十袋小麦,只是因存放时间过久,下层的粮食已经发霉腐坏了,这也是赵林栖在屋外闻到霉味的原因。
除去发霉部分,还剩九十三袋,五十一袋高粱,二十五袋大豆,十七袋小麦,一袋约一百斤,九十三袋就是九千多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