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林栖:“”小崽子们记性还挺好,她赶忙转移话题:“好了,排好队,喝糖水了。”
三胖墩:“耶!喝糖水。”
赵林栖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,放在木几上嘱咐:“慢点,等不烫了再喝。”
三胖墩眼巴巴地蹲在旁边,头也不回地答:“知道了,阿奶。”
路过的徐大夫听了全程,起先他也以为赵娘子是骗小孩的,但是后来仔细想想却发现很有道理,很多医书上都有记载“生水,切勿食用”“发怪疴者,或饮生水使然”
他自己接诊的患者也有很多因生水致病,或许真如赵娘子所言,生水有虫,肉眼不可视,所以致病。
不行不行,他要赶快记下来。
“哎,徐大夫喝糖水。”端着糖水的苏伯琥在徐大夫身后呼唤。
徐大夫脚步匆匆:“我有事,不喝了。”
苏伯琥疑惑地挠挠头,有啥事呀,连糖水都不喝,嘿嘿,徐大夫不喝,他是不是能多喝一碗了。
苏修远端着水碗,喝着娘子加了双倍糖的水,不理会偷感十足的憨憨。
苏伯琥:阿娘偏心!我也要喝双倍糖水。
赵林栖:滚蛋,那是老娘自己的份,你要喝找你媳妇儿去。
慧娘斜睨他一眼,苏伯琥默默闭嘴。
要说这个家里,除了赵林栖不喜欢甜,其他人都遗传了苏家人的嗜甜,不过也能理解,这年代穷,没见过啥好东西,赵林栖表示同情。
糖这个东西是贵,但是制作起来不难,以后要是有机会倒是可以试试。
“相公,今天感觉怎么样,伤口还疼吗?头还疼吗?”赵林栖顺手接过苏修远手中的碗,递给看戏的苏季彪。
苏修远任由娘子检查,直到那双手准备扒开他的衣服,他终于忍不住制止:“娘子,我已经好多了,伤口也不疼,就是有点痒。”
赵林栖看了他一眼,确定没说谎,下一秒继续扒拉:“我不放心,我就看一眼。”
瞪大眼睛偷看的村民:哇哦,霸王硬上弓。
苏修远无奈撰住她的手,把她的脑袋转向时不时偷看的村里人,虽然他是男子,但是让他当着这么多人宽衣解带,他表示接受无能。
赵林栖疑惑地看看假装很忙的村民,再回头看看羞怯的相公,尴尬地松开攥着衣服的双手,抚了抚上面的褶皱尬笑:“呵呵呵,那个没事就好,季彪,今晚吃鸡,你把家里剩下的鸡找出来,给你小叔家送一只,剩下的晚上都炖了,给大家补补身体。”
“好的,阿娘。”苏季彪高兴地差点蹦起来,他嘴巴都淡出鸟了,兴奋地边跑边大声“吃鸡吃鸡。”跟个傻狍子一样,让人简直没眼看。
这得有多馋!
村里的小孩听见吃鸡,再看看碗里的糊糊,瞬间不干了,干嚎着要吃鸡,尖叫声此起彼伏,惊跑一群飞鸟。
村里人看着提着鸡招摇过市的苏季彪咬牙,真想把这缺心眼的揍一顿,但是对比一下双方的体格,瞬间泄气了,认命地把家里最后一点囤货找出来,吃吃吃,今晚全村一起吃鸡。
赵林栖和苏修远齐齐捂脸,真是丢人,真不想承认这倒霉玩意儿是他两生的,可是看看那长相、那体格,真是想说谎都不行。
苏季彪嘿嘿傻笑:“阿娘,还剩三只,我去帮忙。”
赵林栖无力地摆摆手,去吧去吧,她暂时不想看见他。
当天晚上,整个苏家村都吃上了肉,林子里的肉香味久久不散,惹得小崽子们跑来跑去张大嘴巴喝风,鸡飞狗跳的,好久才消停,在阿爹阿娘的威胁下乖乖睡觉。
进山后,虽然还没有遇到野兽,但是苏修远还是把村里年轻人按照九人一组,分成了二十组轮流守夜。
还好第一晚,风平浪尽地度过,好的开头给了村里人信心,次日一早,都不需要苏修远催促,个个精神抖擞地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出发。
第二天,风平浪尽。
第三天,依然风平浪尽。
村里人已然开始放松警惕了,就连守夜的人也开始打瞌睡。
一个简陋的帐篷里,三阿婆被尿意憋醒,但是看着身边熟睡的儿媳,实在不忍心叫醒她,她想着这几天也没碰到什么野兽,自己一个人去应该也没事。
纠结片刻,她还是轻手轻脚起身往隐蔽处走去,然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。
“啊,妖怪来了!!!救命啊!”是三阿婆求救的声音。
“妖怪,什么妖怪!”熟睡的村里人瞬间翻身而起,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武器,冲向声音来源处。
“阿娘,我来救你了。”苏铁柱光着个膀子冲在最前面。
“坚持住,三阿婆,我们来救你了。”紧随其后的村里人。
赵林栖和三虎也提着砍刀冲在前面,苏修远虽然没办法战斗,但是他迅速组织剩下的老人和妇女把村里的小孩集中在一起,紧紧地围在中间,呈保护状。
小孩们在睡梦中被惊醒,吓得哇哇大叫。
“呜哇妖怪要吃人了,救命啊。”
“阿爹,阿娘,呜呜呜”
“嗷嗷嗷”
墩墩的胆子比较大,自己都是一个小人儿,还不忘安慰身边的弟弟妹妹:“不怕不怕,我阿奶可厉害了,什么妖怪都打不过她。”
“真的吗?可是妖怪那么可怕。”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。
肉肉也从惊吓回神,听见有人质疑他阿奶,瞬间就不愿意了,大声反驳道:“当然是真的,我阿奶的砍刀可是杀过老虎的,她一定能打败妖怪的。”
“真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