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暖阳照得晴空发烫,停机坪上的飞机陆续飞向远方。
登机后,我们还是按照机票上的位置各自落座,等飞行了一段路程后,玄尘子终于忍不住拍了拍我的肩膀,凑到我耳旁压低声音问到:“歪,你和老狐狸怎么了?今天看起来好像怪怪的。你瞧他这破座位买的什么号儿啊,根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!”
自从昨天与仙哥因为一时之气吵了两句后,那僵硬的气氛竟然就这样延续到了现在。
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了,哪怕两人面对着面,中间却像是隔了一座山似的,梗得我心里很难受。
可能是昨天我说错了话惹他不高兴了吧,但我何尝又不因为他的淡然而觉得受伤呢?
“没怎么,师父别多想,趁着路上休息会儿也好养精蓄锐,等到了五毒寨才有精力办正事儿。”说罢我闭上了眼,把额头的眼罩拉下来,盖在眼睑上,打算借着睡眠暂时与世隔绝。
随着飞机越飞越高,气温也逐渐下降。盖在膝头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,睡梦中的我冷得不禁皱起了眉。
恍惚之中,身上突然一暖,像是有张毛毯盖在了我的身上,骤然缓解了那不停浸入体内的冷意。
我迷迷糊糊中想了想,大概是哪位贴心的空姐吧。之后扯住了身上的毯子,又一次浑然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侧有人轻轻推搡我的胳膊,同时玄尘子那清朗的声音穿透梦境,蓦然将我拉回了现实:“喂喂喂,小采快起来了!咱们到了!”
“嗯……”我抬手摘掉了眼罩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又将身上的毯子扯下,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说到:“这家航空公司的空姐真是贴心,要是没这张毯子,我就要在这飞机上冻成冰棍人儿了。”
“嘁!”玄尘子搓了搓自己的胳膊,嗤笑一声后抱怨道:“贴心个屁,我这大帅哥在那空姐旁边冷得瑟瑟发抖,也没见她们主动给我来一张毯子,你不会以为她们会专门照顾你吧?”
“那不然呢,这毯子自己飘来的?”我一边解开安全带,一边打趣儿的道。
玄尘子像看傻子似的看了我一眼,转头朝走廊隔壁的两个位置努了努嘴:“你还以为全世界都会法术吗?毯子是老狐狸叫空姐给你盖的,气死我了,他也不知道顺便给我也叫一张,还得我自己来开口!”
啥?这毯子竟然是仙哥让空姐给我盖的?!
我不禁一怔,倏然抬眸望向对面座位上那个丰姿如玉的人。
只见他姿态优雅的端坐在椅子上,如玉无暇的面庞看起来淡漠又疏离。而此时坐在身旁的胡如雪,手中竟叠着一张与我这一模一样的毯子。
也是,一张毯子而已,又不代表什么。
乍起的欣喜瞬间又乍落,看来不过是我自己想多了。
下了飞机后我们又开始一路辗转,有了上次反复被人拒载的经验,这回我们干脆自己租了辆车,按照手机导航自己开向五毒寨。
胡天玄与胡如雪坐在前面,我和玄尘子两人坐在后头。这回玄尘子因为胡如雪换了座在自己生闷气,倒是胡如雪的话渐渐多了起来。
“这五毒寨好像是个苗寨吧?以前听谁出山游历回来提过一次来着,说那地方远在深山老林,听起来比上回那个阎岭村还要偏僻。”
胡天玄一边神态自若的掌握方向盘,一边回答胡如雪的话:“嗯,确实是个苗寨,但比起现今大多数苗人聚居的寨子,五毒寨更为特殊一些。它算得上是个古寨,寨中都是繁衍无数代的古苗人,并且他们有自己的信仰,且共同供奉着‘五仙’。”
“哈?苗人也供五仙?没想到你们五仙庙还挺牛啊,香客遍布天下?”玄尘子翘着二郎腿,黑着脸十分不爽。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话题,赶紧趁机阴阳怪气胡天玄几句。
胡天玄面不改色的继续开车,目视前方沉着不惊的说到:“此五仙非彼五仙,看来玄尘子道长的见识,恰好与你的头发长度成正比。”
“我呸!你现在不也是短发吗,说谁呢!”玄尘子翻了个白眼,直接把窗户摇下开到最大,头往椅子上一靠,使劲儿吹风。
胡如雪手指抵着鼻尖轻声一笑,对胡天玄说到:“苗族里的五仙,好像都是毒物吧?”
“嗯。古苗族的五仙又称为五毒,分别为蛇、蟾、蝎、蛛、蜈。而五毒寨,也是因此得名。”胡天玄的嗓音低沉磁性,听起来极为悦耳。
我听得入神,一时忘了我和他之间有着古怪的气氛,顺口就问到:“那我们这次过去找的那个东西,又是什么?”
五毒苗寨
话音落下我自己才忽然反应过来,瞬间心里莫名的有些尴尬。
胡天玄稍微顿了顿,才是用那淡若流水的声音回答我的话:“早前听闻五毒苗疆有一秘宝,名为‘烛幽’,其来历寥无几人知晓,但它点虫为蛊的神奇能力却广为流传。”
“蛊?是之前药理课上夫子提过的药虫么?”见胡天玄肯搭理我,心里蓦然有些暗喜,于是赶紧趁热打铁,再次向他追问。
“嗯。以巫术饲养虫物在翁里,平日喂以各种药材或毒物,等时机到后把成熟的药虫放在一起让其厮杀,最终存活下来的,便成为‘蛊’。”胡天玄说话时神态波澜不惊,语气清淡平静,与平时对比几乎没什么两样。
难得找到与仙哥缓和气氛的机会,我正欲再问些什么,可坐在副驾的胡如雪却抢先开了口:“那养尸人前去五毒寨寻找烛幽,莫非是想利用它去制造巫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