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仙哥,呵,还真是清冷高傲啊。”萨弥尔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,悄声说到。
“啧,闭嘴吧你。我要走了,你可别跟着了啊!”
我僵着嘴角压低声音,说罢以后,赶紧去追前面逐渐走远的胡天玄去了。
这场祝祷朝会不负众望的一直热闹了下去,直到午夜时分,才是散了场。
我们几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黎蒙长老家,他让依朵给我们安排了住宿,我和胡如雪住在今日换衣服时呆着的右边那座木屋,而胡天玄跟玄尘子两人,则住在古树左边枝杈上的那座木屋。
至于艳鬼,想来应该是与胡天玄他们一个屋子的,但今天祝祷祭祀过后他直接没了人影,谁知道是不是又缠上了哪家姑娘,趁夜鬼混去了。
眼看天色不早,大家转身准备各回各屋。这时胡天玄突然叫住了长老,神色淡然的问到:“请问长老,苗疆……是如何沐浴的?”
我脚下步子突然顿了顿,这才想起仙哥爱干净,每天不沐浴肯定是无法躺下歇息的。
“是啊长老,这边的天气还有些热,这不沐浴如何更衣休息啊……”胡如雪抬手擦了擦额角根本看不见的汗迹,附和道。
黎蒙长老摸着胡子,有些歉疚的笑着道:“哎哟,各位朋友,真是不好意思了,这几日都在忙着朝会的事情,家里的柴正好今日用完了无法给各位烧热水,要不……我让依朵明天一大早去借些柴,然后你们再沐浴更衣吧,行吗?”
这已经三更半夜了,没柴火也是无奈至极。
“嗯。那就麻烦长老了。”胡天玄平静的跟长老道了谢,转身向着上面的屋子走去。
玄尘子一路走还在一路絮絮叨叨的嘲笑他,结果胡天玄反手一挥袖,他就直接整个人飞到了树底下去,趴在拱起的树根上唧唧哇哇喊个不停。
我和胡如雪忍不住笑出声,一同走进了我们的木屋。
河畔星光
窗外月明星灿,虫鸣稀疏。关上门后,一切又恢复了寂静。
煤油灯在昏暗的屋里淌出暖黄的流光,将我和胡如雪的身影拉得纤长,斜斜的投射在木板钉成的墙面。
我和胡如雪各自坐在房里的两张小木床上,伸手解着自己身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银饰。
像是有了默契似的,竟谁也没说话,屋子里只剩下耳环首饰碰撞时,发出的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。
平日里与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很多,并且大多数时候都似凡间姐妹那般亲切。
可我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与她好像渐渐有了莫名的嫌隙,就如现在这般单独呆在一个空间,也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。
“哎哟!嘶……”大概是心思有些浮沉,取下头上发饰的时候一不留神把自己给拽疼了,还平白勾下了一小撮头发。
“怎么了?是扯到头发了吗?”胡如雪已经卸下了头上厚重的银冠,散着一头乌黑的头发,走过来查看我的情况。
我放下手中那根银饰,对她笑了笑:“没事,已经取下来了。”
“这银冠够沉的,我来帮你吧。”说着她已经开始仔细的寻找卡子,替我一个一个的将其摘下。
我跟她道了句谢,又闭了嘴不再出声。
可能是屋里太过宁静,不说话谁都不自在。胡如雪一边给我取着头上苗族银冠,一边有意无意的道:“对了,出来的时候看你好像跟天玄哥哥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,是因为之前我提出让你搬地方住的那件事儿么?”
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,微微一愣,低声回道:“额,可能是吧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将摘下的银冠放在一旁:“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搬到我那儿去,就是想着两个女孩子住在一起,或许能更好的相互照顾。但天玄哥哥既然说不准,那就罢了吧。以后这事儿我不提了,小采,你不会怪我吧?”
之前坚持让我搬离幽篁殿的是她,现在忽然妥协的还是她。
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,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便微微一笑,对她说到:“我没有怪你。咱们一起出来一趟不容易,累了一天,快休息吧。”
胡如雪点点头,温和的笑了笑,转身回到自己的小木床上,躺下歇息了。
煤油灯熄灭后,属于黑夜的寂寥便被无限放大。
大概是换了环境又换了床,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。脑子里来来回回的跑着火车,从尸煞的事情再到萨弥尔那事儿,几乎都烦了个遍。最后实在是无法平静下来,干脆一个翻身蹑手蹑脚的下了床,悄悄走出小木屋,到外面平台上透透气。
夜里的苗疆万籁俱寂,各种植物都在吐露新鲜空气,连风都带着青草与树叶的香气,只叫人神清气爽。
本想着只在门口站一会儿,但临高眺望远方时,无意中瞧见林子那头有一方小瀑布,瀑布下连接着一条清澈的河流,潺潺地流水在月光的照耀下,泛起无数粼粼波光。
鬼使神差的,我就下了老树,轻手轻脚地朝着河流的方向走去。
毕竟明月夜配上小-溪流,不正是散心的好地方吗?
穿过了古树参天的林子,眼前豁然开朗。平坦的草地上开着各种颜色的小花儿,旁边的溪流水声“叮咚”作响,在夜里显得异常梦幻。
我随手折了一枝花儿戴在头上,缓缓沿着溪流往上走。
老远就看到了那川飞流直下的瀑布,水质晶莹剔透,秀润泽香。而水流积蕴起的小湖泊旁边,还有几棵开着白花的叫不出名儿的大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