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采……”身旁的金发美人虚弱的唤了我一声,顿时将我的注意力拉回了他的身上。
我侧目看向萨弥尔,只见他原本红润光泽的唇瓣,如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,连那双泛着湛蓝湖光的眸子,也暗淡得几乎泯灭所有星光。
糟了!先前一直与蛇神蛊纠缠,这么久了还未向依兰要到蛊蝶的解药,想来萨弥尔已经无力抵抗蛊毒,眼看快要撑不住了!
“阿焱我在!你千万坚持住,我这就帮你讨解药!”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,想让他尽力保持清醒,而后神色慌张的望向胡天玄,心急如焚的朝他喊到:“仙哥!快!你快问依兰要蛊蝶的解药!”
胡天玄抬起美目与我四目相对,眉头瞬间蹙起,一边转身朝我迈出脚步,一边神色凝重的沉声问到:“怎么,采儿你中了蛊毒?”
我看他朝着我过来,赶紧连连摆手,然后站起身来焦灼的跟他解释:“不是我,是阿焱!他为了护着我,在幽冥泽被依朵的蓝色蛊蝶腐蚀了背部!要是再得不到解药,他怕是要撑不过去了!”
胡天玄听罢蓦然顿住脚步,眼中寒霜无声又起,他静静扫了我和萨弥尔一眼,转身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依兰,语气凌冽的道:“解药,拿来。”
依兰冷笑一声,双手撑着地面,抬起脸来幽怨的看着胡天玄:“你毁了我的蛊灵神窟,还想问我要解药?呵……做梦!”
“唰——”剑刃破风的声音骤然响起,寒光一晃而过,燎凤便架在了依兰的脖子上。
胡天玄目如凛玉,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,却冷得令人心生寒意:“我最后说一遍,解药拿来。”
依兰见识过燎凤的威力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慌,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:“蛇神蛊与这蛊窟皆毁于我手,我横竖都逃不过族中责罚。你要就动手杀了我,也算我以灵魂向远神谢罪了。”
说着缓缓闭上眼,全然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。
胡天玄好看的剑眉越蹙越紧,眼中凛光一沉,正欲启唇说话,蛊池的右侧却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,抢在他前头诧然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蛊蝶的解药在我这!求你不要杀我阿姐!”
依朵不知何时恢复了神志,一边出声央求着胡天玄放过她阿姐,一边抬腿匆匆向我和萨弥尔走来。
她毫无顾忌的蹲在我身旁,利落地朝着我手中幽凰剑的剑刃上一抹,快速割破手指后,将自己的血液喂给陷入昏迷的萨弥尔。
我瞧着她的伤口里竟然流出了绿色的血液,当即一双眼睛倏然惊得老大!
可那绿色血液像是有着什么诱惑似的,萨弥尔昏迷中闻到那气味儿,便本能的捉住依朵的手心,囫囵的吞咽着这救命的“解药”。
“依朵!不许把解药给他们!他们焚了蛊窟还毁了蛇神蛊,对远神不敬的人就不该有好下场!”依兰握紧烛幽,怒斥着对面的依朵。
“不要再提远神了!”依朵猛地闭上眼,神色悲痛的转过头打断了依兰的话:“阿姐你应该比我明白,失了蛇目的烛幽,早就不是当年点虫为蛊的烛幽!如今的烛幽不过是远神的一个诅咒罢了,你还想为它继续牺牲多少外族人!”
“依朵你闭嘴!你什么都不懂,你给我闭嘴!”依兰歇斯底里的朝着依朵大吼,双手紧紧抱着烛幽,就生怕别人突然将它抢了一样。
依兰摇了摇头,无奈地苦笑:“你和阿妈为了烛幽都做过什么?事到如今,烛幽就算给他们又何妨!”
“不可能!只要烛幽还在我手里,我就一定能创造出比蛇神蛊更厉害的蛊王!不可以给他们,不可以……”
依兰的状态突然有些不对劲儿,她一会儿面露害怕,一会儿又在笑,时而惊觉的看着周围的人,怀中死死抱着烛幽不放。
我忽然想起之前在林子里,依朵变成那个诡异模样时曾对我说过,她的阿姐将她献祭了。
现在想想,那时候的依朵是怎么回事?她说的献祭又是什么?
烛阴之目
“等等,你这话什么意思?什么叫烛幽不是当年的烛幽?”艳鬼此行就是为了烛幽而来,这下听到依朵的话,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。
我趁机也将疑惑一吐为快,看向依朵问到:“蓝色蛊蝶和献祭,还有你刚说的那些关于烛幽的事情,这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依朵愁眉不展,见事到如今我们与依兰的纠葛已经无法轻易化解,只好叹了口气,缓缓说到:“世人只知烛幽是五毒的至宝,却不知实际上它真正的来历是什么。”
“烛幽不是当年的灵蛇圣使,献祭了灵魂从远神手中换来的吗?”艳鬼微微蹙眉,追问着依朵。
依朵摇了摇头,站起身说到:“你说的不全对。烛幽确实是我先祖从幽冥泽带回来的,它之所以能点虫为蛊,是因为当年先祖在幽冥泽昏迷后,在梦中答应远神以替他繁衍蓝色蛊蝶为永世契约,从他手里换来了一颗蕴含无限能量的蛇目。这颗蛇目是烛阴之后羽化后留在世间最后的东西,当年就镶砌在银笛上那蝴蝶与银蛇的中间,吹奏时笛声幽幽,蛊蝶飞舞,所以这笛子便因此得以‘烛幽’一名。”
原来烛幽真正的神奇之处并不是它的本身,而关键是在于它有一颗烛阴之后的蛇目?!
烛阴乃是上古烛龙,他的后代,想来也不是俗辈。若是以烛阴之后的蛇目为引,那当年的烛幽真不知道会有多厉害。
胡天玄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燎凤,站在那头负手而立,淡然说到:“可眼前的烛幽并无你所说的那颗蛇目,其中可是遭遇了什么变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