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弥尔在我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切,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,朝我摇了摇头,示意我得忍住。
我只好攥紧拳头,咬牙切齿的注视着那个女人。
胡天玄遇事向来沉着冷静,他不退也不动,缓缓垂眸扫了一眼面前印有唇印的红酒杯,眸如深不见底的大海,蕴含一片漠然冷意。
“怎么了,发生了什么事儿?”胡如雪提着裙子姗姗而来,玄尘子跟在她的后面给她拎着裙尾后摆。
女人看见胡如雪过来,顿时认出了她也是与我们一起来的,朝她回眸一笑,温和说道:“没事儿,我只是想请天玄大人喝杯酒而已。用一杯酒换蛇目的下落,不亏吧?”
“说的是。”胡如雪放下裙摆,姿态端庄的走上前,对她说到:“那这杯酒,不如我替他喝吧。”
“不行!如雪你身体那么差,喝什么酒啊!”玄尘子拉着胡如雪的手腕,不许她去接那杯酒。随后将身子挡在她面前,不耐烦的朝那女人说到:“你不就是想跟男人喝酒吗,来,这酒我陪你喝!”
说着伸手去抓女人手中的红酒杯,但却又一次被她灵活躲过。
女人噙着笑意看着胡天玄,眼神暧-昧不明:“天玄大人果然地位非凡。可这挡酒的人来了一个又一个,难不成,是小女子不配请您喝酒么?”
“不是的,我仙哥他……!”我实在忍不住了,我高高在上的仙哥,何曾遭受过这种委屈!
我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,想要像他以往保护我那样,来替他解这个围!
可话没说完,却被胡天玄拉着手腕轻轻扯到一旁,随后他目无波澜的接过那杯酒,嗓音冷若寒潭:“一杯酒换蛇目的下落,希望你,说到做到。”
“当然。”
他将视线收回,修长的手指举着酒杯,旧着那个唇印的方位,缓缓送向唇边。
我极力隐忍的情绪,在这一刻骤然崩溃。
他可是我最珍贵的仙哥!是希望着我一生能够肆意畅快,只做自己想做的事,无忧无虑快乐活下去的仙哥!
而他不想做的事情,我也不许任何人僭越,任何人去勉强!
眼见着他绯薄的唇就要接触到杯缘,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轻轻往下一拉!
红酒杯蓦然辗转到我面前,我旧着他举杯的动作,迅速把嘴唇凑过去!
三两下囫囵吞咽,几乎是眨眼之间,我就将那杯中红酒,一饮而尽!
烈酒冲头
这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,连仙哥都猝不及防。
他刚想拦我,却已经迟了。
我抱着他的手喝得极快,红酒的味道都没尝出究竟是酸还是甜,杯子里就已经空空如也了。
胡天玄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神态,面色蓦然一沉,看着我的眼神里压抑着些许温怒,他忽然抬手捏住我的双颊,嗓音低沉又急切:“你胡闹什么!这酒是你能喝的吗!”
两腮上传来他指腹的温度,力道不重,却捏得我脸颊上的肉微微前堆,嘴唇被迫嘟成一个小圆儿。
我顺势仰头看向面前那人,恰好这时舞台的灯光朝这头打过来,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位置正逆着光,还是因为我的视线忽然变得略微模糊,我有些看不清他的眉眼,便眯了眯眼睛,朝他含糊不清的嘟囔:“仙哥我、我没事儿,不就是一杯酒而已,有我在,我……哎哟!”
明明想说,“有我在,我也可以保护你”。
可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积蕴的酒气在鼻腔里翻涌上冲,激得我猛然一阵头晕眼花,脚下踩着高跟鞋突然一踉跄,身子重心不稳,整个人就直愣愣地往前栽!
萨弥尔吓了一跳,立即迈出一步想要扶住我!
胡天玄反应比他更快,眸光一动,空掉的高脚杯“咚”的跌落在地毯上,他松开捏着我脸的那只手,揽着我的腰身往前一带,直接将我拥入怀中。
我扶着他的手臂站稳身子,觉得有些吃力,干脆把额头抵在他胸膛上,皱着眉轻声嘀咕:“难受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
胡天玄双眉紧蹙,垂眸看到我脸上红云晕染,隐有肃杀之意的目光径直扫向那个女人,一直收敛妥当的仙家气息,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压了过去:“你给本座说清楚,红酒里放了什么?”
强势磅礴的气息带着无形的凌厉警告,周围一些修为略低的仙家们猛然一惊,顾不得手中香槟倾洒,纷纷不自觉地往后退开一段距离。
紫毛见事情自己已经无法控制,赶紧悄悄调头离开。
那个女人努力保持原本的站姿,但脸上还是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不适。
坚持了片刻,她突然往后退了一步,抬头迎上胡天玄的目光,语气不复之前的硬气:“大人这么凶做什么,这么多人看着,我哪儿敢往敬您的酒里乱放东西啊。不过是加了一些浓度略高的伏特加,让酒烈了点儿,容易上头罢了。”
“是么。”胡天玄目如凛玉,微微眯起眼:“此话最好属实,否则本座宁可舍去蛇目,也定要你不得安生。”
他的语气冷而平淡,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。
女人深刻认识到面前这风骨凛然的人,不是谁都能随意觊觎的人物,但偏是心有不甘,带着最后的执着猛然抬头:“可您却食言了!说好是一杯酒换蛇目的消息,可这酒分明是……”
“楚薇你闭嘴,是嫌不够丢人还是嫌命太长?”
楚虞不知什么时候从台上下来了,身后跟着紫毛仙家,两人一前一后,快步朝我们这边走来。
女人转身瞥了楚虞一眼,不屑的开口:“呵,轮不到你来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