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这就要回去了?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让楚虞已经习惯有我们为伴,见我们已经办完了事情准备返程,那清秀的小脸儿上尽是失落。
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”仙哥不喝酒,他优雅地举起装着白开水的杯子,向楚虞示意道:“此趟东海之行,多谢小友相助。今后若得空了,欢迎你来折雪山做客。”
楚虞抿了抿嘴,捧起酒杯回敬:“我也没帮什么忙,您别这样说……只希望今后,还能有缘再见。”
“一定会的。”我也端起酒杯,轻轻碰了一下楚虞的杯子。
大家纷纷举杯共饮,即是庆祝归来,也是委婉道别。
酒过三巡后,楚虞说有话要跟萨弥尔单独聊聊,便拉着他出去了。
玄尘子喝得有些醉了,跟个八爪鱼似的缠着着胡如雪,满嘴说着胡话,惹得她有些不耐烦了。
胡天玄见状,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,而后拉住玄尘子的胳膊,将他从胡如雪身上扯了过来:“你陪采儿去歇息吧,我来处理他。”
胡如雪稍微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,疲惫地扯出一抹笑容:“好的,那辛苦天玄哥哥了。”
仙哥不让我喝酒,我只是浅尝了几口,怕是目前游艇上除了仙哥之外,尚且最清醒的人之一。
我撑着头看我师父叽叽歪歪,忽然有些忍不住发笑,回眸之时,却撞见艳鬼正在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,干嘛一直盯着我?”我被艳鬼盯得发毛,他那妖治的眼中盛满了想法,却让我根本看不懂。
艳鬼勾着唇角微微一笑,那笑意,邪魅中又带着几分妖娆:“看美人,是我的兴趣爱好之一。怎么,莫非不行?”
“你、你随意。”我抽了抽嘴角,赶紧远离他为妙。
和胡如雪一同回到房中,我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行李箱上的封印,确认封印完好无损之后,各自换了睡衣,准备早点休息。
“咚咚咚”外头突然有人敲门。
胡如雪已经躺下了,我还在梳头。听到有敲门声,便起身打开了门。
“你怎么跟过来了?”我望着门外一身红衣灼目的艳鬼,惊讶的睁大了眼:“干嘛,有话要说?”
艳鬼风情的看了我一眼,笑道:“聪明。”
我方才就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,肯定是有话要说,只是方才憋着不讲,我都要休息了,又半夜来敲我的门儿。我想着自己也没做啥亏心事,怎么还有鬼来敲我们呢?
有些无语的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道:“想说啥,赶紧说吧。如雪姐已经躺下了,我怕吵着她。”
艳鬼斜倚着门框,双手环抱修长的手臂,静静看着我道:“还记得当初来东海之前,你们答应过我什么吗?”
我皱着眉仔细回想,顿时想起了当初他在苗疆时与我们做过的约定。
“所以,你这是来问我讨要蛇目的?”我抓着门边儿的手,稍微用力了几分。
“是。”艳鬼站直了身子,眼神变得认真起来:“我很需要那个东西,希望你能履行当初的诺言。”
“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。暂且不说蛇目我们还有用处,光是做这个决定的人,就只能是仙哥,而不是我。”我毫不示弱的望着他,眼神笃定,且锐利。
艳鬼定定打量了我一番,忽然笑了:“行吧小丫头,明日我再与你仙哥说去。”
说罢他朝我眨眨眼,莞尔一笑,拖着鲜艳如火的百花红衣,悠哉消失在夜空下。
我舒了口气,轻轻掩上门。才刚准备转身,没想到门又一次被敲响了。
“咚,咚,咚!”这次的敲门声,沉闷又用力。
我以为是艳鬼又回来了,有些没好气的用力拉开门,满脸不耐烦的道:“有完没完!不是说了……”
几乎是一瞬之间,浓郁的煞气扑面而来!顿时将我未说完的话,顷刻间堵在了喉咙里!
门外披头散发的女人身着一身紫红色寿衣,她缓缓抬起头,用那浑浊的双眼看着我,微张的红唇下,露出了一口獠牙!
四面伏尸
这、这是具……尸……尸煞……!
我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件红色的寿衣,正如七月十五那天晚上河边看到的一样,那浓稠如血的颜色,在门外微暗的灯光下,几乎红得快要发紫。
尸煞浑身煞气缠身,腥臭的黑色烟雾充斥着周围的空气。她站在满地燃了一半的焦黑纸钱上,那双只剩下眼白的双目死死盯着我,布满黑色血丝的面庞隐约看得出生前模样,竟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人……
与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我的汗毛当即根根竖起,顷刻之间浑身血液宛若凝固一般,从头到脚都变得冰凉发麻!
“嘭——!”突如其来一声巨响!
红衣尸煞一跃而起,整个身体奋力往前冲撞!我手上还扶着那扇未完全打开的门,没想到慌神之间,竟突然被她猛地一下撞开了!
“小采!快闪开!”
胡如雪惊恐的喊叫声打破了夜的沉寂,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她已经瞬间闪身冲到我的身后,一手大力拽着我的衣服,将我一把从门口拉进了屋里!
“哎哟!嘶……”这速度太快惯性也大,我和她都重重跌倒在床-上。我的脊背撞到了船舱的墙壁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而后剧烈的痛感立即席卷全身,疼得我一阵龇牙咧嘴。
门口的尸煞跌倒在地,像是虫子似的身体直挺挺地伏在地上,她用力仰起头来,面色狰狞的注视着我们。
她僵硬的姿势看起来格外别扭,我惊魂未定的窝在墙边抬头望向它,才发现她寿衣两侧的袖子空空荡荡,显然是缺少了双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