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别扭的动了动身子,心脏都要跳到他身上去了:“我、我不敢了……”
“呵……”胡天玄轻勾唇角,忽然低头在我颈窝上亲了一下,然后一个翻身躺到我身侧,双臂环抱着我,阖上眼不动了。
屋内倏然安静下来,只剩烛台上的火苗在风里不停跳动,偶尔发出“噼剥”一声轻响,复而又归为平静。
沉默了片刻,我用手肘碰了碰后面那散发着松木清香的人,小声问到:“仙哥,你你你……睡着了?”
“别乱动。”胡天玄环着我的手紧了紧,沉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:“还不睡,莫非你想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这话把我哽住了,本来就红的耳根又烫了几分。
虽不是头一回同塌而眠,但意义上已然不同了。
我心中那阵狂潮翻涌不息,尤其是经过方才那一阵互动,我根本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分分毫毫……没有一丝睡意。
于是清清嗓子,轻声问到:“仙哥,那河灯……你是什么时候收回的?”
那人微微动了一下,将下巴置于我的头顶,声音慵懒中带着点微哑:“嗯,烟花升起的时候。”
我恍然大悟,想起那会儿我被突然炸开的烟花吓得窝在他怀里,于是他就趁着那会儿,把灯悄悄收回了。
“你、你不讲规矩!怎么能悄悄把灯拿走!”还一次两盏都没收!
“可灯上愿,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”
“……”确实如此。
辗转一圈,彼此的心愿皆被对方明了,且灯上之愿,也已达成。
所以那灯郎配所说的有缘人,或许是真的吧。
我正想的入神,那人突然亲了一下我的耳朵:“睡吧。来日方长。”
嗯,来日方长。
帐中晨曦
正月十五一过,寒山里也算是正式开了春。
晨曦微光落在屋檐皑雪上,折射出淡粉泛金的柔光。那些光影在雪上粼粼跳跃,唤醒了檐下躲了一冬的雀鸟。
它们纷纷出了巢儿,开始呼朋引伴,而后聚在院中那一隅姹紫千红的花圃里,时而落在春篱上,时而衔枝撞朵,啾啾鸣鸣,嬉戏成一团。
追逐的雀鸟扑腾掠过,无意将枝头花香抖落,窜得满园皆是。
和煦的风拂散了薄雾,卷着清晨这些蕴了雾气的花香,微微凉凉,轻柔地吹开了床帷纱帘。
若说那叽叽喳喳的雀鸣扰了我的清梦,那这清香微凉的风一拂,那梦,便彻底的散了。
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,在脑海里回想了片刻那被打断的究竟是个什么梦,可脑子里除了窗外的啾啾雀鸣,无论怎么想,却再也忆不起那梦的零星半点来了。
啧,讨厌的灵雀。
在心里埋怨了一声,懒散的抬起眼帘,透过微动的纱帘望见窗外天光渐亮,突然想起今日是书院开课的第一天,人瞬时一愣,算是彻底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