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燎唇角微弯,眼中尽是春风得意:“您说的,只画心中所见。而在我心中,他便是春。”
嚯,这人!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在表达赞赏;而像我这种知道的,便秒懂其中潜藏的深意!
我倏然朝耶律燎竖起大拇指,对他的画与话,同样佩服。
胡念清却波澜不惊,像是画中人不是他一样,只是淡淡地侧目望了耶律燎一眼,又将目光转向我:“不知,小采绘了何景?”
我突然被他点名,当即一愣,笑不出来了。
夫子也望着我,神色温和:“这倒是,不如灵采也展示画作,让大家看看吧。”
一时间许多目光落在我身上,我如骑虎难下,僵着嘴角笑了半天。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把画提起来,让众人观看一番。
画中是一片薄雾细雨中的苍翠竹林,一人春衫如柳,撑着伞伫立雨中。
虽只是个背影,却能看出他仙恣凛然,巍如岩上孤松。光是一片洇了雨水的袖摆,皆能让人心头微微一悸。
“呀!这是天玄神官?!”
“我看就是啊!这背影,这风姿,除了他还有谁?”
“我不行了,春天来了!”
我:“……”
女弟子们一个个开始兴奋起来,甚至还有人离了座位,只为凑上前来将画中人瞧个仔细。
我不由眉头微皱,心里没由的冒出一股脾气来。这脾气还夹着点酸涩,冲得我有些想打人。
“好了,别看了。”我脸色一黑,唰的把画收了起来。
女仙家们兴意阑珊,这才纷纷回了座位。
谁知这风波还不打算平息,忽然有位女仙家姗姗举了手,红着脸将画展现出来:“实不相瞒,我、我也画的天玄神官……”
众人往画上一看,那人山眉朗目,面若玉雕,正是那位仙恣凛然,高高在上的神官。
我拳头一紧,气得手都在抖。
谁想这还没完,接着又有人举手,扭扭捏捏的将画展现出来。
而这画无一例外,竟全都是胡天玄。
我的脸色越来越黑,牙齿咬得嘎嘣响。心里有股冲动,恨不得冲过去撕了她们的画!
还以为只有自己觉得那人所在之处,便是春光最为融洽之时。不曾想竟也有别人惦记着他,让他也成为了眼中的“春”。
白芷察觉我的脸色很难看,担忧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小采,你是不是牙疼?”
我猛地回神,触了触被咬得发酸的牙,低声挤出一句话:“这些人都是不是都没见过世面啊,天下那么多人,凭什么就画我的仙哥?!我仙哥是她们能画的么?她们多看一眼都不行!”
白芷微微一怔,忽然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小采……你知道现在的你,看着像什么吗?”
“……像什么?”
“像一只,正在圈地盘的小母兽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