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样。
平日境内弟子不会随意外出,但也偶有需要去庙里帮忙的时候。萨弥尔便是趁着他们穿越结界时,跟在后头一同进出。
“看来我境中弟子安逸惯了,根本对外毫无防备之心。”胡天玄寒眉紧蹙,沉声说到:“若这般下去,岂不是谁人都可随意进出我拂雪境,那我拂雪境,便有了莫大的隐患。”
耶律燎倏然抬眸,望着屏风后说到:“这般说来,潋光崖一事,确实也不能排除是境中混进的外人所为。天玄神官,这可如何是好?”
虽没有实证,可如今外人闯境的嫌疑极大。
我皱着眉头望着胡天玄,心里坠坠不安。
胡天玄沉吟片刻,抬起眼睫,眼底眸光深邃:“本座会安排下去,先派人将境内所有地方都巡视一遍,排除潜藏外来人员的可能。同时将境中现有仙家重新登记入册,今后若有境外访客,皆需一一向管事仙家报备。除此外,还要加强弟子们的自我防备意识,让他们进出结界时都需万分小心谨慎,切莫再让人尾随入境。”
我们几人纷纷点头,对这想法表示认可。
顿了顿,他又道:“等将这些事情做完,本座会暂且安排仙家在结界处轮值守备。若那人真来自境外,倘若胆敢再次出现,定让其当场伏法。”
我想着也是,那人三番两次混入境中,还都是在夜里行动,如今我们尚未知晓其身份,那人一定还会再来。
到时候,我要亲自会会那人,再替灵鹤与司空渺,向其讨回那笔债。
眼下事情说得差不多了,耶律燎与耶律欣见状,纷纷向楼上之人拱手道谢。
我还站在摇椅旁沉思,余光却瞥见那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。
胡天玄拂袖撤了屏风,一袭淡蓝长衫在风中翻动。他隔着垂帘望了一眼楼外,眸光淡淡,嗓音微冷:“你们且回吧,我乏了。”
说罢未曾看我一眼,拂袖转身,兀自向屋内走去。
我心底暗叫不妙,正欲跟上去看看那人。
耶律燎刚迈出一步,复而停下脚步,转身叫住了我:“小采,欣儿带了些狼王府的好酒回来,不如晚上过来青玉院共饮一番,你看如何?”
“兄长,那酒可是你让我带我才带的,你怎可……”
“住嘴。酒是我的,自是由我做主。”
耶律欣挪不过他,气得一跺脚,化作烟雾自己回去了。
我见那红发公子仍在看着我,一时不知该怎么拒绝,只好点头应下了:“好、好的,那晚上我再去青玉院寻你们。”
说着突然注意到今日胡念清并未与他一同前来,又把他叫住,问到:“对了燎兄,念清呢?”
耶律燎神色微顿,转眼苦笑道:“他啊,正与我闹别扭呢……今夜你来了便知。”
原来是这样,请我喝酒是假,想让我帮他哄人……怕才是真吧?
可我自己的人都还没哄呢,唉,这又如何是好。
目送那抹热烈如火的身影离开幽篁殿,目光落在仍停留于院中未曾离开的金发美人身上,一时想起方才屏风后的事,脸上一烫,赶紧移开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