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我陪着你了,你在寒山里感到寂寞时,该怎么办啊……”
我承认自己是个贪心的人,从前做着近水楼台,贪恋着那池中之月。后来把那月亮连带着池水都一同揣到心怀里了,又总做着些天长地久的美梦。
可是凡人啊,漫漫一生融进滚滚红尘里,不过只是尘埃一粒,眨眼一瞬。
又哪里来的天长地久呢?
说着说着,眼底一热,滚烫的泪珠顺着眼尾落下,无声滑进了胡天玄的衣领。
他淡然无澜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,脚步也停在了疏影横斜的月色里。
他目光静静落在我身上,散去了那些淡漠清冷,就这么平静的望着我,薄唇微微开合:“你不会消失离去,我也不会感到孤单寂寞。”
我微愣,抬眼看他:“什么……?”
皓月在他身后,他眼里倒映着我:“你永远在我记忆里。只要想起,便永远不会寂寞。”
我睁大眼怔怔的看着他,直到泪水模糊了他的面容,与身后阑珊的月色。
心口滚烫炙热,又酸涩难忍。
我哽咽许久仍是说不出话,只能紧紧地,紧紧地抱住他。
胡天玄再次迈开脚步往前,低沉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寒雾,落进了我耳朵里:“爱说来日方长的是你,害怕朝夕一瞬的也是你。”
他边走,边看着我:“可如今与往后能陪在我身侧的,仍然是你。也只会是你。”
“所以,你若真担心我会寂寞,那从今往后,眼里只许装着我。”
“旁人,多一眼也不许。”
我依偎在他怀里,静静与他四目相对。
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,每个音节都如同敲在我的心上,又震进我的灵魂里。
我都分不清自己是否已经烧糊涂了,要不然,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听?
我赶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又用力拧了一把烧红的脸。
“嘶……”真疼。
我正捂着脸倒吸凉气,胡天玄美目一瞥,移开视线:“怎么,发烧还能把牙烧疼?”
我蓦然哽住,转动泪痕未干的眼,往上望向他:“仙哥,我病得这么可怜,你怎么都不心疼我?”
胡天玄神色淡淡,垂眸看着我:“噢?是我让你与别人下山,不仅晚归,还着凉发烧了么?”
我望向别处,撇了撇嘴:“说来说去,你就是不高兴了。”
“我不高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