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那人挡在身后,她看不到我的神色,目光顺势微微上抬,冷不防再次触及到胡天玄淡漠的眼神。
她往后退步,脚下微微打了个踉跄,然后逐渐红了眼眶:“天玄哥哥,我怎会……又哪儿敢啊。”
颤抖的羽睫垂下,粉饰眸中泛起的水光。
“我没有她的得天独厚,能让你三番几次出面袒护。可我也不希望,你会为了别人与我日渐生疏。”
说到这,胡如雪几度哽咽,仍旧保持着面上的平静,不让转动的泪珠滚落。
“你照顾她吧……我想起手上还有事要忙,先走了。”
她缓缓转过身,裙摆在冷空气里微扬,然后大步穿过了结界。
我情绪已经稳定下来,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离开,可心里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快。
不知怎的,我恍然想起从前的胡如雪,对我向来都是那般温柔亲切。这么多年来,也一直如同邻家姐姐一样,予我关照与关怀。
可如今我再注视着她那双依旧柔美漂亮的眼,却再也寻不回当初的半点亲近,与半点亲切。
我承认,哪怕如此,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难受。
但我深知有些事情改变不了,有些情分也强求不来。
这一切只因自己与她之间,存在着一道跨不过去的沟壑。
而那道沟壑,名为“胡天玄”。
“怎么,被人训斥傻了?”
胡天玄低沉淡然的嗓音落在耳侧,蓦然将我拉回神。
我抬起眼看他,迟疑一番,问到:“仙哥,这样会不会不太好?”
“哪样?”胡天玄抬手轻触我的脸颊,又探了探额头的温度。
我抿了抿唇,低声说:“就是……好像……对如雪姐有点凶……?”
“还行,体温不是很烫手。”他面无波澜,直接无视我刚才的话。见我一眼不眨地望着他,手撤离了我的额头,语气淡淡的道:“走吧,回去。你该按时吃药了。”
说着轻拂衣袖,从容地往结界那边走。
我一听要回去吃药,当即警铃大作,表情跟着一僵,直接赖在坐榻上不动了。
胡天玄听见我没动静,顿住脚步,侧过身看我:“还不走?等着我抱你?”
我微微瞠目,赶紧摆手:“不不不……不必了……”
话是这样说,却看到胡天玄还是朝我走了过来。
我的心跳开始有些不听话了,赶紧错开他的目光,刻意清了清嗓:“咳,真的不用,仙哥我能自己……”
“走”字还没出口,便见他伸手擦过我的身侧,从坐榻上拎起了我带来的包。
“你把鲲子也带来了?”他将鲲蛋取出,托在掌中查看。
我为刚才的自作多情汗颜片刻,挠了挠额角碎发:“嗯,我来庙里寻你,总不能把它一个人放在家里吧?出了啥意外,我可付不起责任。”
胡天玄给睡醒的鲲子渡了点灵力,漫不经心的问:“不在幽篁殿好好养病,怎么突然想起来庙里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