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抓了颗桂圆,一边剥,一边继续看。等把需要准备的物品记了个牢,抬手拍掉袖子沾上的桂圆壳屑,开始着手准备去了。
我先把衣裳收拾了几套,带了厚暖的冬装,也带了轻薄的夏装。经耶律欣提点,护肤的东西也没落下,毕竟女孩子家家的,确实要更爱惜自己一点。
叠好衣裳以后又去找干粮,没那么多面食糕点,就把可以生吃的、容易煮熟的,也都带了些。还有水壶洗漱用品之类的,搜罗出来,也通通都装上。
剩下的一些什么八卦盘,指南针,问津香,驱邪符等等的玩意儿,只能等胡天玄回来以后,再问他要了。
我坐在木椅上擦了擦汗,回头一看,这才发现自己左忙右忙的,竟然收拾了几大包裹的东西,几乎堆满了大半个坐榻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是要去哪儿逃难呢。
啧,我傻眼了。要真带着这么多东西去,那还寻个蛇皮的宝啊?光是巡个山,都能给自己累死。
一想到这,又开始有点汗颜了。
胡天玄回得挺准时,一进屋,就看着我靠在椅背上,盯着满坐榻的东西,一脸生无可恋。
他云淡风轻地走过来,站在我身旁,同样望着那些东西,面无表情的问:“采儿,你这是……要挪窝?”
我嘴角微微一抽,抬起脸看向他:“仙哥,救命……这么多东西,我要怎么带去不春山啊……?”
胡天玄眉梢动了动,垂眸望着我,有些不可思议:“所以,这些是你要带去不春山的行李?”
我望着他,点点头。
他薄唇微张,有些想笑:“你打算就这样把东西带出去?”
我撇着嘴,又点头。
胡天玄眼底漾起笑意,随之轻笑一声,抬手揉乱我的头发。
我不明所以,就着他站着我的坐着的高度差,抬手抱住他的腰,脸在他腰带上蹭了蹭,委屈的道:“你笑什么,我也不想啊。早知道这么麻烦,我就不去报名了……”
胡天玄也没推开我,手落在我后颈上,轻轻捏了一下,淡然不惊地道:“问题不在于这个,在于你要收拾行李,为何没提前与我说?”
嗯?他的题外音,应该是“我可以帮你”吧?
我被他捏得舒服,闭着眼靠着他,喃喃嘟囔:“这种小事,我觉得没必要麻烦你啊。再则,以前我也是这样过来的,习惯了。”
胡天玄捏着我后颈的手一顿,忽然移到我后脑勺上,修长的手指伸进发丝,揉了揉我的头:“以后有我在,你可以试着任性一点。”
他的音量不轻不重,滑进耳朵,却震得我胸膛微颤。
我慢慢吸了口气,心脏在二月朦胧的雨天里,就这样酸酸麻麻地悸了一悸。
难舍的夜
任性这种事,可大可小。
往大了说,是肆意妄为;往小了讲,是随心所想。
打我与胡天玄共同生活开始,他与我说过最多的,便是不要任性,不可以胡作非为。而我学会的,也是循规蹈矩,懂人情事理。
我从前也知道,他其实挺纵容我的。却没想过,两人的关系变化后,他会纵容到放我任性这一步。
我怔了许久,才是睁开了眼,不知不觉加重了拥抱他的力度,恨不得把他融进身体里。
胡天玄察觉到了我的情绪,又顺着我的发梢滑到耳垂,两指捏住轻轻一搓,淡淡地说:“你若再勒紧些,可就无人给你料理这些杂物行李了。”
我如梦初醒,回过神来松开了手,又开始苦着脸,望着他可怜兮兮的道:“别啊仙哥,你有啥办法,快帮帮我吧!”
胡天玄也没说什么,反手变出了一个锦囊一样的东西递给我:“拿着,有什么东西想带的就一起装进去。空间还有很多,你慢慢收拾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我接过那锦袋,打开看了一眼,是空的。
胡天玄垂眸瞥了我一下,手指点了点我的眉心:“不是用眼睛看,跟着我念口诀。”
“噢……”
我跟着他念了一道口诀,再往锦囊里瞟了一眼。
谁知就是随便的一眼,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一个偌大的空间,里头装了许多符咒与物件,七七八八的,看得我眼花缭乱。
“这这这些……好像是我试炼需要用到的东西?但是怎么装进去的?”我诧异不已。
胡天玄往旁边的木椅落座,无视我的大惊小怪,对我道:“这是储物锦囊,如你所见,可以放很多东西,还很轻便。”
他单手支额,美目静静的看着我,继续说:“这里头我已经给你放好试炼所需的物品,你要还想装别的,一会儿把口诀教给你,存取便可自如。”
我还没见过这么神奇的物什,一时新鲜,把玩得停不下手。
等跟胡天玄学了口诀,再把行李都转存进去,天都已经黑透了。
晚上萨弥尔来寻我,我乐呵呵的跟他展示了自己的储物锦囊。他笑着夸赞真不错,还说一会儿再给我添点物资,以防不备之需。
这种时候我也不多矫情,点着头道谢,就这么应下了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偷偷地摸到了胡天玄的卧室,而后一不做二不休,又偷偷往他的床榻上爬。
夜里又开始落雨,沉闷的春雷时不时在云层里滚动一声。
我刚好掀开床帘,轻手轻脚地爬上榻。突然的一声闷雷让我吓了一跳,而后脚下一个打滑,整个人直接扑在了他身上!
胡天玄想来压根没睡着,我听到帐中响起一声轻笑,而后那人翻过身来,张开双臂拥我入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