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说什么,又胡乱嘟囔:“不许乱跑,一定要等我。”
他笑了笑,应道:“嗯,哪儿也不去,只等你。”
窗外风摇雨动,疏影横斜。
梦里春风拂柳,花落回廊。
青山汇顶
也许是风声雨声天生助眠,又或许是仙哥身上的松木馨香太让人放松,我这一觉睡得很沉。
沉到四肢舒展毫无防备,连时不时闷响的雷声都无法惊扰。
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,被人揽住腰身轻轻推醒,才结束了这漫漫一夜的好梦。
“采儿,该起了。”
有人贴着我的耳朵说话。
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刚苏醒时的沙哑,慵懒的语气透着天生自带的那抹清冷与矜贵。
性--感与优雅完美结合,在他嗓子里揉碎后又压作一团,带着胸腔共鸣的震动感,一同在耳畔轻轻炸开。
听得人脸红心跳,浑身莫名酥软。当真是一种相当愉悦的享受。
简直让人想装睡都难。
于是梦中人被拉回了魂,打着呵欠,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我循着声音响起的方向,旧着漏在帐中显得有些昏暗的晨曦,视线随意扫了过去。
只见那丰姿如玉之人单手撑头侧卧枕畔,正垂着美如沉月的眸子,噙着抹淡然自若的神态,带着三分笑意望着我。
墨发如瀑自他肩膀垂落身前,白色睡袍的领子松松散散,恰好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,及那若隐若现、又结实蓬勃的胸膛。
所有困意在这一刻乍然惊散,我清醒的睁着眼,喉咙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。而后忽然间,感觉鼻腔有些发热,下一秒,便立马变得潮湿起来。
胡天玄的视线微微下滑,落在我的下半脸上,轻蹙着眉说:“采儿,你先坐起来。”
“嗯?怎么了?”我还有些回不过神,只顾着吸着鼻子,望着他发呆。
胡天玄说完已经自己起了身,翻手变出块手帕,往前凑到我脸上。
我没闪躲,仍旧一眼不眨的看着他,笑着说:“仙哥,我一会儿自己回去洗脸,你不用这般……”
“你流鼻血了。”
“……哈?”
房间里倏然安静,连风都不带响一声。
我愣愣地与他四目相对,呆若一只釉了红漆的木鸡。
直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笼在鼻腔和喉咙里,我低头瞅了一眼他手里的帕子,只见那白色软帕上,果真有一道触目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