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呢?”他的语气毫无波澜,淡淡的道:“如果睡了,那是谁在与你说话?”
“……”我当场尬住,本就通红的脸,瞬间变成熟透的番茄。
正愁着要说点什么,他那边又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,像是棉被掀起又落下,然后他翻身下了榻。
“下雨了。”他忽然说到。
“啊、啊?什么……”草铺边缘有些粗糙,我-干脆停了手,下意识朝窗口转头,透过撩起的布帘径直看向窗外。
屋外是漆黑一片的丛林,暗影在风中交错,雪如鹅毛,不断地在枯枝缝隙里簌簌飘落。
那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:“我这窗外下雨了,秘境里呢?”
噢……原来不是在说我这儿啊。
我起身踱到窗边,伸手去接风中飘扬的雪花,偶有几片飞雪粘在睫毛上,被我的笑意融化:“我这下大雪了,白茫茫的一片,跟山里很像。”
许是听到了外面萧瑟的风声,胡天玄顿了顿,问到:“你在外面?”
他清醒后的嗓音有些清冷,听着也有些严肃。
我连忙把手收回来,往衣服上蹭掉融化的雪水,为自己辩解道:“没没没,我在屋里!阿……阿欣!阿欣带了一顶帐--篷,里头啥都有,很暖和!我刚刚还在烤火呢,总之……我挺好的,仙哥你别担心。”
絮絮叨叨说了一堆,转身坐回火盆边上,悄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。
呼……吓我一跳,差点就自己说漏嘴了。
要是让仙哥知道萨弥尔跟我进了秘境,估计他又得化作冰山,把方圆十里都冻出层冰来,那实在难办。
胡天玄没听出端倪,“嗯”了一声,传来瓷器落桌的轻响,而后便是倒茶的声音。
抿了口茶,他问:“今日一天,可有什么收获?”
一听到这,我当即来了劲儿,嘴角笑意几近拉到耳朵根,神采飞扬的道:“有呀!我们已经拿到寒魄蕊了!”
“哦?运气倒是不错。”他的嗓音里溢出一丝笑意,道:“不与我说说过程么?”
这一环节哪里能少?
我本就迫不及待想与他分享雨河上大战青螭与怪蛭之事,既然他问起,我便兴高采烈的与他说着。
说我们是如何被青螭攻击,如何绕开青螭潜入水下,又看到了怎样一片绮丽陆离的花海,最后又如何勇敢团结的大战怪蛭。
不否认其中有添油加醋,夸大吹嘘的水分,尤其在自己的表现上,说得那是一个天花乱坠,惊天动地。
胡天玄静静的听着,中途没插一句话。直到我说完自己在那里发笑,他才极轻的低笑一声,嗓音忽然变得温柔:“这般激烈的作战,可有受伤?”
哪怕他看不见,我还是习惯性摇头,笑着道:“没有,皮都没蹭掉,好着呢。”
“嗯。水底寒气重,上岸后可有受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