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毫无反应,只剩眼里的一片空茫。
“耶律欣,我们该去哪儿?”
无人回答。
这是何处,我们又将何去何从?待在秘境里的意义如今还剩下什么,我们是否,还拥有安然离开这里的机会?
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没有胡念清与耶律燎的陪伴,没有萨弥尔的保护,只有我自己,还有昏迷不醒、需要被小心照顾的耶律欣。
一切似乎都重头开始了,本来就应该由两个人面对的历练,如今真的到来,我却害怕得失去所有镇定。
我感觉自己踏在浮木上,稍不谨慎就会一脚踏空,整个人就会随着木头一起倾翻,陷入无边无尽的绝望中。
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,论谁都会怕吧?
在雪地上坐了一会儿,体温开始迅速的流失。我抬起冻僵的手碰了碰耶律欣苍白的脸,一时分不清是她冷,还是我冷。
不行,我不能死在这儿。仙哥……仙哥他会伤心。
我怔了怔,空茫的眼里慢慢有了神采,无助的心中燃起了一簇火焰,明亮的橘红火光,无声指引着我继续往前。
我挪开耶律欣的身子,揉揉膝盖缓解麻木,然后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踉跄两步后,终于站稳了身子。
等适应了一会儿,我慢慢扶起耶律欣,吃力的把她背在身上,就这样一步一趔趄,慢慢地往前走。
大雪夹着冰雹越下越大,山路积雪埋到脚踝,越来越难走。
在不知道第几次摔倒之后,我摸着磕破的掌心,终是没有忍住红了眼眶,像个找不到家的无助孩童一样,坐在大雪中哭了起来。
“救命啊——呜,有没有人——”我声嘶力竭,哭得撕心裂肺。
寒气迅速涌入喉咙,侵入肺腑,刺-激得我一阵猛烈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荒无人烟的雪域里,只剩我的咳嗽声在远处不停回荡。
真是空寂得可怕。
“采儿?”低沉磁性的嗓音,在安静的空气里带着一丝空灵。
谁?谁在叫我?
我双臂抱着膝盖,缓缓抬起头,红肿的眼在四周不停张望,眸中涌上了一丝希冀:“谁?是谁?!”
“是我。”
浓云密布的灰暗天际忽然辟开一条缝,淡淡的金光从云隙中淌出,破开一切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