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弥尔皱起眉,微微倾身靠近,见我随着他的动作往后仰头稍微拉开了距离,他一怔,直起腰笑道:“没事就好。不如走我旁边如何?这样就不怕突然撞疼自己了。”
耶律欣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朝我翻了个白眼:“走个路都能整出花样,让你没事走神,活该。”
我懒得跟她斗嘴,往前一步站到萨弥尔旁边,朝他笑着抛了个眼神:“阿焱我们走,让她一个人跟后头。”
“诶你……!”
耶律欣刚想发作,我和萨弥尔却已经笑着走出几步远了。
穿过了拥挤的人潮,终于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两位玉人,以及拄着木杖的老树精。
左右寻了一圈不见那风姿如玉之人,我心里十分不安,人一到就急着开口询问:“怎么只有你们两个?我仙哥人呢?他去哪儿了?”
胡念清正与老树精说着什么,闻言回过头来,看向我说:“方才隔壁空间发出了求助讯号,大致是有仙家被挟持了。小叔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,让我们留在这等你们俩。”
难怪一来就不见仙哥的人影,原来真是出事了。
这种时候最宝贵的便是时间,事关人命安危,任何一分钟都耽误不起。
“那还杵在这儿干嘛?咱们快跟过去帮忙啊!”我心里惴惴不安,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摆平,而这种时刻我很想陪在胡天玄的身边,哪怕帮不了什么忙,也不能独自置身事外。
“别急。”耶律燎目视前方,看着不远处的传送结界:“反正秘境出口是封死的,他们走不了。我们现在过去,完全来得及。”
耶律欣本就是个急性子,拽住他兄长的胳膊就大步往前赶:“那就走吧,还等什么呢!”
胡念清简单的与老树精告了别,随着狼族兄妹离去。
我看他们已经动身,不甘落在最后,连忙拍了一下萨弥尔的肩膀示意他快点跟上,便追上他们的身影,一同穿过结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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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秒后,我们进入了另一方空间。脚刚一落地,便瞧见两方正在僵持的状况。
天上电闪雷鸣,乌云暗涌。一个身形颀长的人正漂浮在半空中,按身高来看,隐约像是个成年男子。
他身上披着黑色斗篷,厚重的布料一直拢到脚底,宽大的兜帽罩下来,把他的脸完完全全的盖住。而兜帽的正面,用鲜红的丝线缝上了一个简笔笑脸,在暗沉的云幕下,犹如一只狰狞的诅咒娃娃,看起来荒诞怪异,十分渗人。
胡天玄面染寒霜,单手执剑立在他对面,周围是燎凤分化出的剑影,将一方空间画地为牢。
被挟持的人是个女仙家,她的脖子被人掐住,心口上抵着一把匕首,此时正被那斗篷怪人扣在身前当肉盾,根本丝毫也无法动弹。
我虚拢着视线努力向天上观望,当看清她的面孔时,心脏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!
“不妙……”我握紧拳头,喃喃地道:“这人质……怎么会是如雪姐?!”
其他几人其实与她不算熟悉,但显然也看清了人质的模样,再听我这样一说,加之同理心,便也纷纷拧起眉来。
“她怎么这么倒霉。”耶律欣的视线望向不远处的人群:“那边至少有十来个仙家,偏偏就捉了她一个。这运气,也没谁了。”
我顺着耶律欣的视线看过去,不远处的巨石后躲着一群人,有拂雪境里的长者,也有被救的仙家子弟。
旁人或许不懂,但我却知道胡如雪的性子,想来是她逞强护着他人,才被会那斗篷怪人擒住。
“说起来,这番漱玉没有撒谎,确实有这么个人避开了所有关卡,擅自闯入了不春山的秘境当中。”胡念清神色凝重,眼里映着阴沉的天际,陷入自己的沉思。
耶律燎与他并肩而立,灼目的高马尾英气飒爽,随着翻起的狂风飞扬:“可惜眼下暂且看不出来人身份,他隐藏得太好,连一点蛛丝马迹的没有暴露。这下,倒有些棘手了。”
确实如此。斗篷怪人很善于伪装,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是暴露在视野里的,加上他把气息收敛得很好,竟连一丁点的破绽都不留。
如此一来,我们根本无从猜测他的身份,甚至连他是仙家与否都无法判断。
眼下一切都成了谜团,就藏在他迎风翻舞的斗篷之下。
半空的对峙僵持了许久,胡天玄手中长剑微动,寒光印在对面那人的黑色斗篷上,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放开人质,束手就擒。”胡天玄目如利刃,冰冷淡漠的看着他:“这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斗篷下响起一阵怪笑,那声音沙哑到听不出男女,像一把破提琴一样尖锐扎耳:“天玄神官,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?你费劲心思把我困在这里,但也该预料到,一旦我手上持有人质,你必然动不了我。那试问,我又何须怕你?”
胡天玄眸光愈冷,慢慢握紧剑柄,沉声道:“本座问你,潋光崖的事情可与你有干系?你擅闯拂雪境有什么目的,又是否还有别的同党?”
“哈哈,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你问我就要答?”那人大笑几声,尤其猖狂。但不过一瞬,斗篷下的笑声突然收拢,他冷哼一声,沙哑的道:“天玄大人,别再拖延时间了。你若想自己这青梅竹马活着,就大大方方的放我出去。否则,咱们大可以鱼死网破,一命抵一命。”
我正时刻观察着斗篷怪人,想要找出他的破绽,但一听这“青梅竹马”这词,胸口里一沉,有点酸麻酸麻的,莫名就很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