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以为事情会有转机,谁知道还是落了空,心底难免有些失落,便着急的追问:“那怎么办?天下那么大,该去哪里找那两个叛徒,还有那个妖族?”
胡天玄望了我一眼,看穿我心底的焦虑,抬起手揉了揉我的头顶,淡然安慰道:“别怕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他们谁也跑不了。”
胡如雪一听,视线倏地看过来,神色变得有些紧张:“天玄哥哥,你、你难道……难道已经与神君说了?”
“嗯。”胡天玄面不改色,淡淡地道:“此事不得不报,否则便是欺君罔上。再则,折雪山若真有妖族作乱,那事情的性质已经非同小可,在事情变得更加严重前,神君他必须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神君他怎么说?你会不会有事?”我也跟着紧张起来,连坐个凳子都觉得好像有点扎屁股,就生怕这次的事情,幽取神君会责罚仙哥。
像是为了让我安心,胡天玄微微一笑,故作轻描淡写的道:“不知道。神君他自有定夺。”
这话答与没答根本没区别,我咬着下唇直直看着他,心里又担忧又心疼,惹得眼睑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泛红。
“你又这样。”胡天玄无可奈的看着我,抬手把指腹印在我唇瓣上,摁住嘴唇从贝齿下轻轻拨开,“不是说了么,别老是抿唇咬嘴。”
唇被拨开,我舔了舔方才他指腹轻触过的位置,尝到了上面留下的一丝余温,还有零星一点松木香气,不知不觉有些失神。
风拂云过,天际灰朦,胡天玄偏头望了一眼窗外,喃喃道:“云间转阴了。”
说着轻轻拂整衣袖,倾身过来胳膊贴着后腰穿过我的身侧,然后臂膀微一使劲儿,就带着我一同站了起来。
“诶?”
“天玄哥哥……?”
我和胡如雪一齐抬眸看向他,我刚回神有些迷茫,后者则跟着站起来,满眼无措,透着些许急切。
胡天玄微挑起眼睫看向她,目光清淡,一瞬不动:“好好养伤,好好吃饭,别再闹脾气。”
像是安慰,又像是劝诫。
“走了。”胡如雪还没反应过来,他紧了紧胳膊,带着我一起转过了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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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的天气说变就变,云才刚聚过来,就开始绵绵的落起了雨。
本想避开这场阴雨,胡天玄才适时带着我离开,未曾想刚御风百米,这天气就毫不给面儿的作了起来。
他迅速捏了个避水诀遮在我俩身上,又单手把外袍脱下往我头上一搭,然后加快御风的速度,冒雨赶回幽篁殿。
我被罩在温暖的外袍下,周身全是衣服上沉静干净的松木香气,风声雨声渐小,蓦然就像离了很远很远。
隐隐约约间,我忽然从那淡雅的松木馨香里嗅到了一丝甜甜的少女香气,眉头微皱,顿时就想起了方才曾有人扑在他怀里哭过。
没来由的,那股子酸涩气结又从心底叫嚣而起,我赌气地拉着他的外袍往下一扯,很是巧合,正好这时胡天玄也落了地。
“扯这么急,可是太闷了?”他扶着我进门,在他屋中厅堂里的软塌坐下,“先在这儿等着,我给你去做些吃食。你想吃什么?”
我抱着他的外袍不吭声,见他转身要走,连忙一把拽住他的袖子:“我不饿。阴雨天寒气重,仙哥你……你先去沐浴更衣吧。”
胡天玄侧过身来垂眸望着我,见我眉心打结,闷着头不看他,便转过身来,指尖挑起我的下巴问道:“怎么了,一脸不高兴?”
大概真是气得上头,我偏了偏下巴躲开他的手,把怀里抱着的衣裳放到一旁:“你、你身上太甜了,先去……先去洗澡吧。”
“甜?”胡天玄把这个词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视线移到我刚放下的外袍上,像是忽然明了,好整似暇地挑了挑眉,“采儿这是不喜欢我身沾染到其他女人的气味?”
别扭的心思突然被戳中,还被这么毫无缓冲、毫不委婉的抛了出来。我脸上闪过一阵短暂的窘迫,随后耳根开始有些泛红,心里既想承认但又不敢,磨蹭半晌,只从鼻腔里丢出了一声低低的轻哼。
胡天玄不恼反笑,一双美若沉月的眸子漾着清辉,忽然迈开长腿往前跨了一步,弯腰倾身朝我逼近。
随着他的靠近我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仰,手肘撑在坐榻软褥上,仰着头有些羞怯的迎上他的目光:“仙哥你、你突然靠这么近,要干、干嘛……”
“干嘛……?”他挑起鸦羽似的睫毛,带着温度的视线静静望着我,随之目光游移往下,落到我微抿的唇上,突然凑过来轻轻咬了一下,“我想干什么……采儿是真的不懂?”
砰砰砰,心脏像只不安分的兔子一样疯狂乱蹦,大脑里嗡嗡的,差点把什么都给忘了。
我红着脸用手轻撑着他的胸膛,目光羞赧的闪躲着:“可、可我还没消气,我……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胡天玄的食指抵住了我的唇,眸光若有深意的凝在我脸上:“原来采儿也知道,伴侣身上沾染别的异性仙家气息,而另一方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?”
呃?我微微一怔,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——莫非是今天萨弥尔失控那会儿也在我身上蹭上了气味,合着是仙哥自己在吃醋,所以那会儿才没避开如雪姐的?
我突然被噎了一下,与他相接的目光也跟着愣住了。
胡天玄单手捏住我的双颊,微一用力,将我的嘴挤得嘟起,然后垂眸看着我道:“怎么,自知理亏,不气了?”
我就着这个姿势,嘟着嘴轻哼了一声:“仙哥你就知道戏弄我,我说不过你,不理你还不行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