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喔!路上小心。”幸村应了声,洗漱完出来拿八神留在厨房的早餐。
玉子烧、蔬菜沙拉、鸡肉饭团和一杯牛奶。能吃到七八分饱。
今天得去趟超市了。幸村心想,一边洗好了碗。
七点十分到达高校区内的一片室外网球场,热身的时候天海来了。
“早!”
“早,蓝桑。”幸村看着那翘起一撮的鸡窝头,没忍住笑,“今天什么时候起的?”
“啊——第四个闹钟。”天海这么回答。
晨练的强度不高,通常半个小时。青神八点早自习,所以这段时间正是学生们陆续进学校的时间。
虽然不明显,今天竟有人特地绕路过来,一边晃晃悠悠、走走停停,一边朝防护网里面瞅。网球场不在去学校的大道旁边,比较偏僻。幸村不知道路人的想法,但这似乎是件好事?
晨练之后幸村和天海去学校的体育馆,那里可以冲澡换衣服。
“学校里就我一个打网球的男生,所以你没来的时候真寂寞啊。早上都是自己对着网球墙练。”天海在隔壁,声音在水幕下不太清晰。
“青神有网球部吗?”
“有,女子网球部。不过她们都是业余玩玩。”天海嘟嘟囔囔,“本来大部分人对体育就比较冷漠,自从那几个来了之后,体育选修课都开不了了,没人报。真是……”
“那几个人?”幸村有了方向,追问,“是三年级的体招生吗?”
“对,就是他们。”天海语气里有强烈的不满,“那个叫江田的家伙不知道怎么招进来的,据说亲戚是教导处老师…我听说他去美国进修过篮球,结果好的不学,坏的学了十成,把体招生带的,总之p班乌烟瘴气。”
幸村明白了,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“他们那个小团伙其实只会做点小动作,动动嘴皮子,就算有监控也抓不到什么把柄,所以才难搞。”天海换好校服,还在小声嘀咕,“欺软怕硬的家伙。”
似乎是找到了根源,一个在学校有点背景的,在专业领域算得上强大的体招生。他好像把整个体招生的名声都搞臭了。
这个结论要比大家因为学习成绩而天然地歧视体招生要好一点点。幸村对自己更有把握。
青神的课程设置比较另类,只有伦理道德、哲学基础两门一学年的必修课,连国语、数学这类也被划分成若干级别的选修课。
有几个幸村比较感兴趣的课,比如契约精神与合同、运动学基础、心理学基础等等,初中是不开这种拓展类课程的,只能幸村自学,这里的老师都讲得很系统,能学到不少东西。
第二节课后有二十分钟休息,幸村从选修教室出来,习惯性地去串班谈天。a班学生对他眼熟了,似乎印象也不错,看到他就配合地喊八神。
两人扒着走廊的窗户,面对那片人工湖的风景心旷神怡。
“晨训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虽然还会有失配的情况,大部分的二传球都打得不错。对了,早餐怎么样?”
“好吃。每天换花样很伤脑筋吧?”
“不会啊。按我会做的,早餐能有20种不同的样式,足够轮换了。”
幸村轻笑,“还能这样啊。”
“保持期待感吧…我忘了是哪本书上看的。”
幸村朝身后的教室看了看,“说起来,a班的同学应该都很友善吧。”
八神点头,“很有共同语言,素质都蛮高的…每个人都相互尊重吧。”
“比初中好多了?”
“……立海也不差…哪儿都有不好的人。只是密集程度的问题,或者还有运气因素。”
今天聊的时间不久,幸村跨过主道回p班,在门外便发现教室里的异常。
几个高大的男生站在里面,正与河下等人对峙,为首的寸头身高估计有一米九以上,显得河下异常“娇小”,艺招生们在远处,或是自己的座位上,像在看戏。
“幸村!”看到幸村回来,已经相熟的体招生像得到了救星,也让陌生人的焦点汇集到他的身上。
“你就是他们老大?”寸头轻蔑道,用俯视的眼神看他。
幸村不回答这个问题,“请问你是?”
“哼,我是三年p班的江田,你要叫我前辈!小子。”
“原来是前辈。”幸村淡淡道,“请问有事?”
因为已经说了一遍,江田不耐烦道:“身为高一新生,难道不知道要请前辈吃饭吗?都差不多一个星期了,这点道理都不懂,还要前辈亲自来。真是不懂礼貌的废物。”
“就是。”一旁附和的应该是跟班吧。
图穷匕见了,河下有点紧张地揪了揪幸村的衣摆,站在他身边或身后的几个青年也都大气不敢出。
的确很棘手。幸村面色不改,态度维持着温和,“前辈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青神的新生手册里并没有这一条。”
“这是我们体招生的传统。”江田理所当然的样子,“在这地方混都不容易,当然是要团结一点了。”
“要是这么说的话,其实我们高一p班已经很团结了。”幸村转头看向安静的艺招生们,沉默以示。
坐在最近座位的滨崎和青谷对视,意识到什么一样站起来,向前走了几步,虽然离对峙的人群还有三四米,却已经算表态。其他艺招生也都盯着这边,改变了作壁上观的态度。
整个班级三十人带来的压力,就算是江田横惯了心里也不免发虚。他抬起胸膛,继续用俯视的目光与幸村相对,“小子,你很吊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