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认识幸村起,真田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他理所当然地抓紧了能够体谅他的,也是无比强大的好朋友。当错过国小,初中便不假思索地跟来立海。
当他在毕业季的樱花树下对幸村说,离开他,真正为自己而战。
他真的没有再去打扰幸村。
有段时间,真田曾为自己这句话感到后悔。
他仍四点起床训练剑道、进行冥想,但之于网球,他如此孤单,失去了鼓舞他奋进的背影,也不再有能共同进步的伙伴。
真田惊恐地发现,没有幸村存在的他的网球,无比冰冷。
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告诉真田,他不再是那个12岁荣获全国单打亚军,只屈尊于幸村之下的天才选手。
他落于尘埃,归于平凡。
真田担负起网球部部长的职责,告诉自己要一个个打败曾经战胜他的对手,试图强迫自己提起对网球的热情,但他的心仍以一种冰河世纪的速度冷却、凝滞。
毛利压制着他,仁王渐渐超越了他,丸井也足够用擅长的网前战胜他。当打败自己的人有那么多,真田结结实实地尝到了成为“败犬”的滋味。
原来,如此痛苦。
“幸村?”幸村的前脚刚踏入场地,仁王就举起手打招呼。
瞬间的踌躇后,真田也走上前。
“幸村。”
“午好,真田。”幸村转头看向他,勾一勾嘴角,“很久不见。”
“幸村来啦?”大家渐渐围上来,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。
幸村在神奈川圈内的名气可大了。不少人之前还特地去大阪现场观看他的出道挑战赛。
和在初中部一样,十几分钟的闲聊后,幸村放下包,跟部员们轮流拉拍。
其实业余的水平都差不多,就算在高中部的几个拔尖选手,也是50-55左右。
真田一直在旁观,双手背在身后展开、又握紧。
幸村跟仁王多练了一会儿,左利手的对面不多见。
结束之后,他看了看真田的方向。旁边的小泉赶紧戳戳真田,“不上吗?”
真田攥紧出汗的掌心,不发一语。
幸村走了过来,问道:“要比赛吗?”
真田心如擂鼓,重重地点头:“嗯!”
“幸村…再竭尽全力地比一场吧。”
仁王瞥他一眼,便顾自离开了。
幸村沉默片刻,拿起了包,“去室内场吧。”
没有人跟上来。
幸村和真田在寂静的球场中四目相对,明亮的大型探照灯打在他们身上,无比耀眼。
“真的要我认真吗?”幸村再次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