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亮起的手机屏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。
“幸村应该为门马的伤负责!他让我们优秀的顶级职业选手不幸被伤病困扰。本来锦织一直伤就够让人心塞的了。”
“门马都在职网混那么多年了,他说不定真能赢了阿卡修斯呢?可惜。应该是门马进第二轮的。”
“幸村没有进第二轮的水平,他只是运气好吧,恰巧门马伤退了。”
“假动作真是个不讲体育精神的战术,很容易让选手受伤的!”
“幸村是个不讲体育精神的人,他经常让对手受伤,他两年前u17世界杯打瑞士的一个选手,对手也是伤退了。”
……
手机也被丢在了茶几上。
幸村平躺在一米来宽的沙发上,双手垫着头。
平心而论……
就礼仪而言,他已经做到最好。他在门马摔倒时第一时间致歉,然后跑去关心对手的情况,是否受伤。
现场观众的回应就是最好的评判,只有寥寥几处“嘘声”,大部分人都认为他做到位了。
幸村无声地笑了。
他倒是不明白,自己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,让网协如此反应迅速地在月刊上发表了这么一篇充满导向性的文章。
门马受伤不关他的事。如果把他换成另一个国家的球员,这种事情也根本不会赖到他头上。
激烈的比赛回合,平衡性差的球员摔倒更频繁,难道他们不慎受伤了,幸村得一个个公开道歉吗?
他又不贱。
以及,两年前和瑞士队兰比尔比赛的不是他,是蓝。
迷迷糊糊,等幸村再清醒的时候,已经是大中午了。
他身上盖着被子。
爸爸坐到他脚边,拍了拍薄被,“以后别在沙发睡觉了。我现在可抱不动你哦。”
“噗嗤。”幸村被逗笑了。
“精市醒啦?昨天回来真晚。”妈妈朝楼上喊,“由美,去把你哥的牛奶放到微波炉热一热。”
“哦!”噔噔咚,由美下楼梯。
幸村平静地收起茶几上的杂志和手机,放回网球袋里。上桌吃饭。
上午有早苗两通未接电话,幸村回拨,听到早苗作为经纪人的委婉建议。
在日本道歉是常态,有什么事引起纷争,发表道歉是个妥帖高效的解决方式。即能平息事端,又显得人谦恭,“性格好”。
幸村拒绝了。
这双无形的手想压着他的头往下摁。
绝无可能。
所以他选择另一种方案:冷处理。
但这件事闹得还挺大,短短几天,电话频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