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不愿,我有何办法。”于舟眠开口道:“我一介哥儿还能逼人家就范吗?”
这于家哥儿说话带着淡淡的死意,好似看透了一切,对什么都不抱希望似的。
林烬听着这话实在有些于心不忍,虽说他无故被抛了个绣球也是受害者,可与男子相比,这退绣球的事儿对哥儿的影响更大,轻则毁名声,重则毁人。林烬在战场上厮杀多年,杀了不少敌人救了不少同伴,要看他眼睁睁将个哥儿推入火坑中,他确实做不到。
“那就如此吧。”林烬道。
如今他孤家寡人,寻弟弟也不知寻得到寻不到,这婚事先接着,等过后在与这哥儿商量个两全之策就是。
听林烬应了绣球之事,于夫人的泪一秒便收了,“于哥儿快来把你未来夫君带回宅中。”
“这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林烬。”
“林公子,随我一道走吧。”于舟眠道。
高塔离于宅不远,于舟眠领着林烬往于宅走,红雀跟在两人身后,是怎么看都觉着这个“流浪汉”不配他家哥儿。
进了于宅,于舟眠唤了人来,先给林烬梳洗一番。
林烬瞧着这宅子的规模,想来这于家生意做得不错,买的二进院子挺大,刚入宅门便是个人工水池,养了不少锦鲤。
“林公子这边走。”一个侍人领了于舟眠的令,带着林烬往浴室去。
于老爷生意做大了以后,学着那些富家人的做派,在于宅里修了个浴室,专门用来洗澡。
林烬长到如今二十岁,一半的时间都在战场度过,能有模有样在浴室洗澡的时间,屈指可数,不过于家侍人们都准备好了洗澡的东西,不过泡在木桶里随便搓搓,倒也轻松。
只是林烬不喜这种磨磨唧唧的洗澡方式,拿了个瓢儿从木桶里把水舀出来撒在身上,没一会儿便洗好了澡。
于舟眠给林烬准备了一套新衣,还在托盘上放了把剃胡须的剃刀,林烬照了下铜镜,才发觉他的胡须已然茂密,确实是络腮胡的样子,该剃去。在南方蓄一嘴胡须,热人不说还难受。
林烬手持剃刀,一下一下小心剃着胡须,这剃刀锋利,可能一不小心便在下巴剃个伤口出来,
花了一刻钟时间,林烬才把胡须剃净,倒是比洗澡还浪费时间。
穿上一身洁净的衣裳,林烬从浴室里出来,问刚刚领路的侍人,于家大哥儿在哪里。
只那侍人一直守在门口,这一守守出个不一样的人来,叫他吓了一跳,“你、你是刚刚进去那人?”
“是。”林烬应声。
侍人跑浴室里瞧了剃下来的胡须,这才敢认面前之人未被掉包。
“走吧,哥儿在正厅等你。”侍人道。
林烬随侍人走到正厅,正厅大门敞开,于舟眠就坐在里头,边上的侍人与他倒着茶水。
“哥儿,林公子到了。”侍人往里头喊了一声,便退了下去。
于舟眠听着侍人的话,抬眸看去,那人迎光而来,首先便是觉着他身量高,竟比八尺男儿还高几分,再加个高马尾,又将身高拉上去几分。随后便是瞧着他的脸,一对剑眉下双眼锐利,鼻梁高耸、嘴唇淡红,这下哪儿还有半分流浪汉的模样,倒是哥儿和姑娘们喜欢的模样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?”于舟眠迟疑开口。
“胡须热,剃了。”林烬猜着于舟眠想说什么,简短便回了话。
“进来坐吧。”于舟眠指了下他对面的椅子,又唤红雀给林烬倒茶。
红雀倒完茶后,倒着出门把正厅的门给关了,只留林烬和于舟眠两个人在正厅里。
“于哥儿名唤?”
“于舟眠。”于舟眠应了声。
“我自不量力地猜测一番,林公子会同意接了这绣球,应是听了我娘亲的话,为我的声誉着想。”于舟眠双手捧着茶盅,指尖摩挲着茶盅边沿,他目视前方并未看林烬的眼睛,接着说道:“我瞧林公子你并非心甘情愿入赘,如此,我们便约定一年为期,到时找个情感不和的理由离了,两全其美。”
这个方案提来有几分合理性,“可行,只是我有个小请求。”
“请说。”于舟眠这时才看向林烬。
“我有个弟弟,我需将他找回,圆我父母之愿。”林烬说。林父、林母临终前将弟弟托付给他,他将弟弟带至南方安定下来不过两月,便被征兵征走,迫不得已把弟弟交与他人,这下十年过去,也不知弟弟是否还在之前那个村子里。
“父母之愿。。。。。。”于舟眠呡了呡这四个字,心中有些想法,不过伤人之话他不愿说,再者他俩的关系也比陌生人高一些罢了,还没到能交心说话的时候。
假成亲而已,相互不要干涉太多,一年后也不至于牵扯不清。
“行,成婚前你便去寻你弟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