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红英抱住许乐易的胳膊:“我也想要。”
“等着。”陈志辉说完,几步走到大树下。他身手很利落,双手抓住树干,脚蹬着树干上的凸起,两三下就爬到了树干中间,伸手够到最茂盛的一枝头,轻轻一折就断了。他又顺手多折了几支,才抱着花跳下来。
他走到许乐易面前,把折下来的枝条递给她们俩:“你们分一下。”
他折太多了,她们俩分开拿,还各自一大把。
许乐易接过花,她抬头冲他笑了笑:“谢谢你啊,陈厂长。”
“没事。”陈志辉摆了摆手,脸颊的热意还没散,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心慌的地方,“我先回厂里了。”
他刚转身要走,一直乖乖待在许乐易脚边的小花突然兴奋起来,摇着尾巴追了上去。
“小花!”许乐易喊了一声。
可小花像是没听见,还是黏着陈志辉,许乐易无奈地笑了。
平时陈志辉喂小花最勤快,每天下班都会特意绕到食堂打些剩菜剩饭,小花跟他比跟自己还亲。
陈志辉回头:“我带它回去了。”
说着一人一狗又跑了起来。
许乐易看着远走的人,才想起自己刚刚还在满厂找他,要说事儿。
【这人跑那么快干嘛!真是的,还有话要跟他说。】
可惜陈志辉已经跑远,听不见她心里想什么。
陈志辉走远,蒋红英看着手里的花,再看已经跑远的陈志辉:“哇,陈厂长人真好。”
“是很好。”
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斜斜地洒在山道上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许乐易和蒋红英捧着一大束粉嫩嫩的花往厂里走,引得路过的职工频频回头。
单身职工宿舍住的都是厂里的年轻男女。两人刚走到宿舍楼下,就被几个正要出门的女职工看见了。
“哇,这花也太好看了吧!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眼睛都亮了,快步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,“这是什么花啊?粉嘟嘟的,还这么香。”
“不知道名字,山上摘的。”蒋红英说。
“这花插在宿舍肯定好看。”
许乐易见状,笑着说:“折了不少,大家分一分吧,一人几支还是够的。”
“真的吗?太好了!”女孩子们瞬间欢呼起来。
许乐易和蒋红英找了个干净的石阶坐下,把花束散开,你一支我一支地分了起来。有人接过花,欢喜得直转圈;也有人摆了摆手:“谢谢你们啊,我就不要了,宿舍里连个插花都的瓶子都没有,拿回去也是浪费。”
“这个简单!”许乐易抬头笑了笑,“我窗台下攒了好几个玻璃罐,洗干净了正好插花,我去拿给你们。”
说着就转身往楼上跑,没过几分钟,抱下来一摞大大小小的玻璃罐,有以前装罐头的,有装咖啡,都洗得干干净净,晾干了水分。
“哇,许工你也太细心了吧!”
“这些罐子真好看。”
原本说不要花的姑娘也动了心,主动过来领了一支花和一个小玻璃罐。
“走,去盥洗室插花去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女孩子们抱着花、拿着玻璃罐,叽叽喳喳地往宿舍楼下的公共盥洗室走去。许乐易也跟了过去,还特意回宿舍拿了一把小剪刀。
盥洗室里很快热闹起来,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,女孩子们讨论着怎么插花好看。
“我觉得把花杆剪短点,插在小罐子里肯定可爱。”
“我想多放几支,插得满一点。”
许乐易找了个空位置,拿起一支花,先用剪刀把花杆底部斜着剪了一刀,又去掉了底部多余的叶子。
原本杂乱的花束,经她这么一收拾,瞬间变得整齐利落起来。她把剪好的花插进玻璃罐里,调整了几下花枝的角度,让粉色的花串自然地垂下来,像一串串粉色的小铃铛,格外雅致。
“哇,许工你插得也太好看了吧!”旁边的姑娘看呆了,凑过来仔细打量,“跟我随便插的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其实很简单的。”许乐易笑着把剪刀递过去,“剪花杆的时候要斜着剪,这样花能更好地吸水;底部的叶子要去掉,不然泡在水里容易烂;插的时候高低错落一点,不要都插得一样高,这样看起来更有层次感。”
女孩子们立刻围了过来,跟着许乐易学起来。
许乐易耐心地指导着,告诉她们哪些花枝适合放在前面,哪些适合放在后面。
不一会儿,一个个玻璃罐里都插上了花,虽然不如许乐易插得精致,却也各有各的可爱。
“还是申城来的女孩子精致啊!”一个女职工看着自己插好的花,忍不住感叹,“我们平时哪会注意这些,能把花养活就不错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。
就在这时,陈志辉走了进来。他刚洗完澡,头发还湿漉漉的,额前的碎发沾在额头上,身上穿了件干净的白色短袖,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,盆里放着刚换下来的运动服。
他一进来,原本热闹的盥洗室瞬间安静了几秒,女孩子们看见他都不敢出声了,偷偷打量着他。
陈志辉也没想到盥洗室里这么多人,愣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一个空着的水龙头前,放下盆子准备洗衣服。
蒋红英见状,立刻笑着开口,故意提高了音量:“你们可别光谢我和乐易,要谢就得谢陈厂长!今天这花,是陈厂长看见乐易仰头盯着树上的花看,主动爬树帮我们折的呢!”
陈志辉从来厂就被成为“活阎王”,又干了那么多六亲不认的事。谁不怕他?厂长居然给女同志摘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