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手本就生得好看,指尖莹白,此刻沾了温润的乳液,在灯光下更显得玉似的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细致,从脚背慢慢揉到脚踝,再顺着小腿往上,指尖划过的地方,仿佛连空气都跟着泛起了暖意。
她的脚小巧玲珑,皮肤白得晃眼,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被乳液浸润过后,透着淡淡的光泽,脚指甲像是粉嫩的贝壳。
陈志辉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心跳陡然失了节奏,砰砰砰地撞着胸膛。他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似的,明明知道这样盯着看不好,却偏偏移不开眼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。
许乐易涂完了一只脚,正准备换另一只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原地的陈志辉。她抬眼望过去,撞进他那双带着几分局促和慌乱的眼眸里,忍不住弯起嘴角。
“站着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慵懒的调子,像是羽毛似的,轻轻搔在陈志辉的心尖上,“头发还没擦干呢,小心着凉。”
她说着,指尖还沾着一点身体乳,朝他晃了晃:“要不要试试?这个牌子的身体乳特别滋润,比国内的好用多了。”
陈志辉像是被烫到似的,猛地收回目光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,胡乱地擦着头发:“不用,我一个大男人用这些干嘛!”
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到自己的床边,放下毛巾,拿起床上的管理书,假装翻看起来。
许乐易收了护肤品,去卫生间洗了手,过来又拿了一支护手霜搽了手。
护手霜放在桌上,哪怕是轻轻地一声,依旧像是敲击着陈志辉的心。
许乐易弯腰,从行李箱里拿出几本资料,在桌上铺开,转头看他:“我整理一会儿资料。你先睡吧!”
“我……看会儿书。”
许乐易坐在书桌前,背对着他,身姿挺得笔直,台灯的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肩背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随着她翻资料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陈志辉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,低头再看手里的书,已经看得进去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许乐易打了一个哈欠,盖上了笔帽,转头看床头的电子钟:“十一点多了,睡吧!”
许乐易上了自己的床躺下了,对着陈志辉说了一声:“晚安,我关灯喽!”
灯一关,没多久她卷着被子缩成一团,后背微微起伏,像只温顺的小猫,没多久便沉入了梦乡,连翻身的动静都极少。
陈志辉却睁着双眼,瞪着天花板,半点睡意也无。白天被强行压下的思绪,此刻在寂静的夜里尽数翻涌上来,尤其那幕在超市的画面,像按了循环键似的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许乐易拿起那盒避孕套时的面无表情,说出用途时的一本正经,甚至还挑了好几个牌子,那坦然的模样,让他当时臊得恨不得找地缝钻。
她不是心里打着主意,对自己有“邪念”吗?
他悄悄侧过头,借着月光看向许乐易的方向。
她睡得很沉,脸颊埋在枕头里,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,长长的睫毛垂着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褪去了白天的聪明伶俐,只剩全然的柔和无害。那模样,别说邪念了,连半点多余的心思都看不出来,就只是单纯累极了在睡觉。
陈志辉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是自己想多了?还是她故意逗自己玩,看自己脸红窘迫的样子觉得有趣?
他又想起许乐易坐在床尾涂身体乳的模样,宝蓝色真丝睡衣泛着细腻光泽,指尖揉过白玉般的脚踝,那画面当时让他心跳如鼓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可转头再看此刻安睡的人,又觉得那不过是女孩子的寻常模样,是自己想入非非。
忍不住又往许乐易那边瞥了一眼。她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,轻轻哼唧了一声,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卷得更紧了,活像个怕着凉的孩子。
陈志辉依旧睡不着他试着数羊,数到一百多,还是压不住内心的躁动。
陈志辉轻轻叹了口气,悄悄起身,踮着脚走到许乐易的床边,她的被子又滑下去了大半,露出了纤细的肩膀。他犹豫了一下,伸手轻轻帮她掖好被角,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皮肤,温热的触感传来,他像触电似的缩回手,又回了床上,继续数绵羊,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。
许乐易是被窗外隐约的鸟鸣唤醒的,睁开眼时,喉咙还有些干涩,昨夜的疲惫散了大半。她轻轻动了动身子,目光下意识扫向对面的床,陈志辉还睡着,她要早起化妆,他还能睡会儿。
她放轻动作起身,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,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。
法兰克福的清晨格外静谧,远处的尖顶教堂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。许乐易伸了个懒腰,转身轻手轻脚地进了卫生间,拧开冷水洗了把脸,清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。
许乐易找了衣服出来去卫生间换了出来,陈志辉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许乐易走过去,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起床了,跟林司长他们约了八点出发,再不起就来不及了。”
拍了两下,陈志辉才缓缓睁开眼,眼神涣散,带着浓浓的睡意,好半天才聚焦在许乐易身上。他坐起身,头发乱糟糟的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眉眼,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许乐易看着他这副模样:“没睡好?”
陈志辉点点头,伸手抓了抓头发:“嗯,认床。”
许乐易:【真的吗?】
但她脸上没露半分怀疑:“认床很正常,在外头住都这样。”
第65章第65章PUA话术
早餐过后,许乐易和陈志辉带着行李来到酒店大堂,许乐易退了房,林司长和吴主任正坐在沙发上聊天,看见他们俩招了招手。
四人一同走向停车场,许乐易拉开车门示意领导先上:“林司长、吴主任坐后排。”陈志辉自然地绕到副驾驶。
许乐易开车上路,吴主任忽然想起什么,探了探身问道:“小许啊,你以前来过法兰克福?咱们要去科隆,一百五十多公里呢。之前我们来谈判引进技术的时候,请了一个在德国华人,带我们过去,他都开错了路。”
许乐易握着方向盘,视线专注地盯着前方:“吴主任,我这是第一次来。不过路嘛,只要方向对了,顺着高速开,总能到目的地。”
“第一次?”吴主任傻眼了。
这时候许乐易打转向灯汇入左侧快车道,脚下轻轻踩下油门,车速缓缓攀升。
许乐易:“是啊!”
吴主任看着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的林司长,林司长说:“老吴啊!闭上眼,睡一觉,就到了。”
吴主任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这许工开车也太快了吧?
陈志辉坐在副驾,看着仪表盘上的指针一路飙升到一百八十公里,手心不自觉冒了汗。
他在家开惯了红旗车,最高时速也没超过八十,这般风驰电掣的速度,让他忍不住攥紧了安全带,偶尔侧头看向许乐易。她神情淡然,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泰山,侧脸在晨光下透着几分飒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