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禾松了捏紧的手指,他忽然知道为什么两位王族会在幼年和成年之间不断的变化了。
作为阵法阵眼的赫泽需要镇压阵眼,他从不肯要族人帮忙,镇压所用的都是属于自己的力量,导致自己力量不稳在幼年成年之间来回转换。
他们用自己的生命维护阵法,那如今的霜昼呢?
如今的霜昼算什么?
王座之上的碎片散去,什么也不剩了。
一人一狼对坐着孤寂的王位,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原本跪在王座边的霜昼站起身,他眸光落在秦禾的身上。
霜昼的眼眸是那样的温柔,他开口:“迷雾之森原本并不叫迷雾之森。”
“只是我们为了阻拦人类进入,所以在阵法中增加了迷雾梦境。”
“迷雾梦境的阵眼依旧是赫泽。”
“现在……赫泽死了,迷雾阵法也要破碎了。”
“秦禾,你能分得清吗?”
“分得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。”
秦禾不知道,他只觉得这样的结局,即便是梦境也并不够美好,可系统给出的任务太过悲伤,悲伤到……他甚至不愿意承认。
序列三的月光花……会是霜昼吗?
秦禾从弹幕得到消息,在月境之中,栽培出了月光花的是白银骑士,可是白银骑士早已经死去。
那如今呢?
白银骑士死了,霜昼呢,也要死吗?
秦禾猜不到,但他觉得,霜昼活不下来了。
因为此时的霜昼背着弯弓走到窗边,在路过他时停住了脚步。
“迷雾之森和星际的通道即将封存,离开圣域吧,我会在最后时刻封印通道。”
赫泽成了阵眼,阵法只缺少他这一块了。
秦禾没想到霜昼有能够封印通道的办法,他问:“什么办法?”
霜昼不语,倒是秦禾问了出来,“你也要像血族之王那样死去吗?”
像血族之王那样,为了这个世界,为了所谓的族人死去。
然后用自己仅剩的,唯一的力量,封存住这所谓的界口。
霜昼没有看他,眼眸落在远处的迷雾之森上,“他们已经等我许久,再不去,他们会很孤独。”
“狼族早在界口打开的时候,就已经灭族,我……”
“我想去找他们的了。”
他忽然,不想活着了。
因为啊,活着太累了,他想下去找他的族群,找他的亲朋。
“赫泽能够为了血族继续奉献生命,可我身后,早已没了族群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为谁付出,这迷雾之森又该为谁镇守,在死之前,我只能帮助赫泽完成他所希望的事,帮你们封印两个世界中的空间界口。”
他说着,露出了一个笑,“这或许,是我这条命最后的用处。”
他说罢,弯刃划破破碎的半面玻璃径自跳下了古堡,荆棘花园中的血色蔷薇纷飞,其中有一通体银白的巨狼向前奔跑。
银狼有一双透蓝的眼眸,他踏过枯骨,踩碎了满地的红霞落光,撞进了迷雾之森中。
他走过的地方,大片月光洒落,银蓝的光芒从他脚下盛放,顺着血族的外围,带起了阵阵的光芒,照亮了整个迷雾之森。
它携带着月光,将迷雾之森的每一处都染上了月亮的颜色。
银蓝的光芒开遍穹野,终究是成了梦中的模样。
秦禾跟随银狼的脚步,踏入了迷雾之森中。
在迷雾之森最深处的禁地里,一道银白的身影捧着银蓝月光花出现在禁地的最深处。
四周溃散的萤火从他脚边出现,迟来的银狼眼尾拖拽着月光,他脚步尚未停留,就像最初序章中的那样,撞进了白银骑士的胸膛。
面前的一切终将消散,身子俊逸的银狼化作泡影消失在空中,捧着月光花的白银骑士也死在了迷雾阵法里。
【叮——
「星霜白昼」
「图片」满月之下,身形迅捷的狼王脚下带起一片花海,天上满月滚圆,在狼王身前站着一个捧着月光花的银白骑士。
「旁白」独行于黑暗久了,便是吾王也会孤独,他只是需要一点月光来为他照亮前行的路。】
秦禾满脸的泪水,他的周遭如水波纹般涌动,随后破开。
手中拿着权杖的老者啧啧称奇,“你在哭?为了一群连人都不是的畜生?”
秦禾咬紧了牙关,“畜生……你才是,披着人皮的畜生。”
“利用吾王布置的迷雾阵法反过来对吾王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