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陷入短暂的沉寂。
施家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:“什么手术?”
黎秀简单讲述了余瑄15岁那年做腺体手术失败的事。
那时候,被他从大雨里抱回来、流着泪浑身湿透的小少年,他面无人色,刚做完手术的腺体发炎,烧得额头滚烫。
余瑄翕动苍白的唇,泪珠滚进黑发里,对他说:“爸爸,别说出去……我已经……够丢人了……求你了,爸爸……”
黎秀只能哭着答应。
余瑄从没承认过年少的喜欢,黎秀尽管有所猜测,也只能配合他装聋作哑。
他从没想到过,已经分化成双Alpha的孩子,还会有一天牵着手回来,告诉他,他们决定在一起。
施颜感到胸口一阵闷窒的痛。
她几乎不敢相信地看向余瑄脖子上的颈环,想起他腺体上那条浅粉色的疤痕。
那居然是手术留下的疤痕!
余瑄做过腺体手术,还失败了?
还是15岁那年?
那正好是……她离开他的那年。
余瑄唇轻抿,抬起微红的眼看她时,眸底的情感涌溢,施颜已经奔上前把他抱进怀里,紧紧拥着他。
暖热的泪在颈间化开,怀里僵硬的身体在轻微颤抖。
施颜小口呼吸,感到心如刀绞。
裴妄被这个真相雷得外焦里嫩,最后尴尬扔下一句:“那什么,我同意了,刚才的话当我没说。”
他被施予安拉着迅速跑路,余家夫妻也紧跟着离开。
只留施颜和余瑄,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相拥。
施颜吻掉余瑄的泪珠,抵着他的额,望进哭红了的薄绿眼眸,她啄了啄他湿软的唇:“你瞒得我好苦啊,瑄瑄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余瑄抬手触摸她的脸颊,哑声:“倘若你已经不想要我,告诉你又有什么用?”
“用伤疤来要挟你吗,还是让你心怀愧疚?”
他还没有那么卑劣。
为了得到她不折手段,连脸都不要了。
施颜握住他的手,紧贴自己的脸,酸楚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?我若不要,怎么会千辛万苦二次分化,怎么会回来找你?”
现在,父母们都知道了施颜二次分化成Enigma的事。
但没有人知道,她到底是怎么完成的分化。
这一刻,施颜抱着余瑄,把全部过程都告诉了他。
从施家祖上诞生过Enigma的秘密,到她拦下二皇子星阑的飞车,再到她退婚转学后,瞒着父母走上艰险万分的分化道路。
其中的苦痛与艰辛,她略过了,只拣轻松的与他说。
“所以,你才会在皇宫住了一段时间?”余瑄恍然。
他竟以为她和二皇子……原来,她是为了他才去的。
余瑄感到即便在一起后仍然悬着的心,这一刻在施颜的坦白下彻底放了下来。
他确认了她的喜欢,而不是因为他身处易感期,或者别的原因。
“那你之前说的生病,是指分化?”他举一反三,明白过来。
施颜点点头,心里又酸又暖,自己随口骗他的话,余瑄居然一直记着。
施颜观察余瑄的表情,发现他情绪慢慢平复下来,不再流泪了。
她凑上去亲了亲他微红的眼皮,更用力地抱住余瑄的腰,埋在他温暖的颈间。
同样依赖环抱着她的少年,他身上毛衣柔软,施颜听见彼此紧贴的胸膛,传来稳定重叠的心跳。
原来……
他们各自都曾为了奔赴对方而拼尽了全力。
到了晚餐时间,那两对父母才探头探脑地冒出来。
余瑄已经被施颜哄好了,只余眼尾还有点红,两人牵着手,来到餐桌边挨着坐下,父母们各自坐下,这顿饭吃得十分和谐。
施颜和余瑄在客厅里说悄悄话时,父母们已经在花园里商量好了订婚事宜。晚饭间,他们又落实了一些细节,这事就这么敲定了。
施予安查了帝国日历,今天恰好是个易婚娶的好日子。
他们欣然决定今晚当场订婚——
作者有话说:裴妄(瞳孔地震):看走眼了家人们,我女居然不是单恋,现在的小孩真能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