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颜抱着粉色豚鼠,余瑄抱着黑猫,一路无话。
飞舰平稳行驶,舰舱外一片蓝天白云。
“你们真的没住在一起?”忽然,一道轻而干净的嗓音从耳边传来。
施颜阖着眼:“嗯。”
耳边陷入宁静。
余瑄没再说话了。
过了会儿。
“真的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施颜睁开眼,侧过脸,对上琉璃翡翠般的冷绿瞳珠,映着她的模样,清亮柔润。
施颜眼睫微动。
余瑄凝视着她,脸颊镀着一层舰舱外的微光,还和小时候一样执拗,要讨个答案。
她想了想说:“你在意?”
余瑄睫羽微动,垂眸移开了目光,低声说:“我是怕你……招惹了皇室的人,没名没分,哪天被灭口都不知怎么回事。”
施颜:“……能不能盼我点好,谢谢你。”
余瑄不说话了。
飞舰上很安静,两人肩膀挨着肩膀,衣料摩擦过时,发出细微的声音,施颜看见余瑄的耳朵慢慢变红了。
“你去过皇室么?”施颜忽然说,“超大,超有钱,花园比景点还大,要开飞车过去。”
“光是星阑的皇子府邸,就有无数间空置的宫殿。我那时候生病了,在那里借住了一段时间,因为状况不稳定,房间里没有别人,连吃饭都是机器人送进来。”
初生的Enigma,根本无法控制信息素,空气里全是昙花香气。
在最初发现宫殿里的侍人中了群体痴迷后,星阑紧急将他们全部撤走,好在他是个Beta,闻不到施颜的信息素气味,偶尔会和大白一起过来看望她。
施颜回想起那段日子,恍如隔世。
“所以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她侧眸,开玩笑道。
余瑄脖子泛起绯红,就像起了疹子,他微微别开脸:“不用跟我说这些。”
“哦。”施颜闭上眼。
那他问了一遍又一遍?
一分钟后。
余瑄:“什么病?”
施颜:“……”她说什么来着?
“不是什么严重的病,已经好了。”施颜说。
那段日子很难,但已经过去了,她成为了崭新的自己。
也因为那段日子,她永远感激星阑。
“什么病?”余瑄握住了她的手腕,执拗地问。
温热的体温从手腕肌肤上传来,存在感很强。
施颜睁开眼,望进薄雪翡翠般的绿眸里,那里浮出从不轻易外露的情绪,此刻因焦急而露出马脚。
她感到些有趣,掀唇又问了一遍:“你在意?”
余瑄:“是。”
这次愣在那里的人成了施颜。
飞舰很安静,双人座是单独的,靠着窗,前后排隔着隐私距离,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……
也很清晰。
施颜听到了那个清晰的“是”。
她几乎困惑地看着他,好像这是个陌生人。
余瑄眼睫翕动,好像喉咙里含着一块滚烫的炭,说得艰难:“我答应过施姨……我们仍是朋友,会互相关心帮助。”
施颜:“……”
施颜不想理他了。
袖角被扯了扯,余瑄急着唤她:“施颜……”
施颜把袖子扯回来,莫名暴躁:“既然是朋友,我有权保持沉默,不用你费心了。”
她难得用这么冰冷的话堵他,拒绝的动作也略显粗暴。
余瑄一向脸皮薄,果真沉默了,没再烦她。
施颜睡了一会儿,睡不着,只好睁开眼睛偷看——余瑄没有睡,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,低头垂着漂亮的眼睫发呆,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