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颜一走进去,就闻到很好闻的木头和纸张香味。
“这些都是你的书?”施颜咋舌。
这简直是藏书阁,余瑄从小琴棋书画全面发展,什么类型的都看,这里还有琴谱和棋谱。
“嗯,”余瑄跟在她身后,“我母亲也有一些书,在别的书房里。”
施颜小时候也来过余家,但多是待在饭厅、客厅或花园里。
像余瑄的卧室、书房这种私密地方,她从未涉足过,想都没想象过。
那时候,她像只鹦鹉一样成天嚷嚷,而余瑄好静,被她烦得要死,容忍她待在他身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。
施颜还是第一次这么自由地在余家逛,还是余瑄亲自领着她。
一想到昨晚在他床上……咳,简直像做梦一样。施颜偶尔会掐一掐自己,看是不是白日梦发作了。
这么想着,她就忍不住回头看他。
余瑄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竖纹毛衣,也是她上次酒店给他买的,Omega款,非常适合他,衬托着白里透红的肤色,好看极了。
此时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,施颜一回头,差点跟他撞个满怀。
气氛忽然就粘稠起来。
施颜的眼神直勾勾,余瑄目光落在她唇上,脸颊爬上些绯红:“……干嘛?”
自从确认关系以来,余瑄发现和施颜对视是一件危险又刺激的事。
不论什么场合,他俩一对上视线,就像电路接通,噼里啪啦火花四溢,总忍不住想要亲吻。
假如在不合时宜的场合——比如宿舍、再比如父母面前,就会忍得很难受。
宁静的书房里,施颜笑眯眯地凑过来,在余家小少爷秀色可餐的脸颊啄了下:“漂亮瑄瑄,我喜欢。”
余瑄睫羽颤动,被她亲过的地方漫开一片灼热,把他的耳尖烧得绯红。
施颜的表白,他从小听了不少。
可时隔多年,再次听到,他完全控制不住心跳,胸膛里欢愉兴奋地搏动着,偏还夹着一丝恍如隔世的酸楚。
施颜的袖角被拉住,她再次回头。
余瑄缓缓上前一步,贴近她,他耳尖漫着云霞般瑰丽的红:“再说一遍。”
施颜歪头:“哪一句?”
余瑄:“……你说呢。”
施颜懵懵地装傻。
他只好红着脸轻声重复:“我喜欢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施颜飞快亲了他一下,露出得逞的笑容:“你最喜欢我了,是不是?”
余瑄瞪大眼,被她撩得满脸通红,动了动唇想争辩,又觉得她说得也没错。
他转身往书房外走,黑发下的耳廓白皙透红:“算了。”
施颜把他拉回来,不许他逃。
在余瑄惊诧的目光里,她把他按到书架上,手掌托着他的后颈,吻了上来。
两人呼吸交缠,清幽昙香和荔枝玫瑰的甜香在书房里绽开,流连交融,混合木香和书本纸张的气味后,添了一种古韵缱绻的质感。
施颜抱着余瑄毛衣下窄瘦的腰,把他抵在书架上亲吻。
暖绒绒的毛衣很好抱,玫瑰香气的唇珠也很好亲,她完全舍不得松手,余瑄也没有提醒她,两人在安静无人的书房里吻了很久。
正在热恋期,昨晚又刚突破防线,有时候说着话忽然上头,就会像这样亲一会儿,亲完又继续该干嘛干嘛。
“这是什么?”施颜的目光被书架角落的一只复古木匣子吸引。
余瑄唇微动,来不及制止,施颜已经眼疾手快把匣子拿了出来。
“我能看看么?”她看似征询他意见,手上已经飞快掀开了盖子。
被迫同意的余瑄:“……”
匣子里全是余瑄小时候的旧物,放得满满当当,看着眼熟。
施颜拿出一颗旧糖果,糖早不能吃了,糖纸有些粘手。
她认出,是小时候她故意输给余瑄却惹他生气后、悄悄放在他枕头下的那颗。
原来他没吃,收在这里保存到了今天。
还有卡通蝴蝶贴纸,施颜记得,是某次她恶作剧贴他头上的,没想到也被收了起来。
还有被她写满涂鸦
的绘画本,不小心被她扯掉胳膊的玩偶,写满网上抄的肉麻情话、从她露台上飞过来的皱巴巴的纸飞机……
施颜一边看,脑中一边浮出清晰的过去的画面——是她与余瑄闹腾又充实的童年。
现在看来,满满的回忆。
这个匣子里的每一样,都与她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