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瑄瑄瑄……瑄哥!”乔欧差点被吓晕,“你在衣柜里干嘛呢!”
余瑄没有回答,无声无息,像服装店里一个被遗弃的人偶。
他蜷缩在施颜的衣柜里,身上缠满她的衣物,外露的皮肤苍白,没有一丝活人气息。
蒋鸣认出他身上穿的是施颜的睡衣:“这是……”
筑巢?
随着柜门打开,一股浓郁的冷调玫瑰气息涌了出来,枯萎腐败,极苦极涩。
余瑄似乎正处在Alpha的易感期,行为却更像Omega的发情期。
在场的Omega被Alpha们迅速隔开,余旎眼眶微红,伸手想触碰柜中少年。
余瑄却缩了缩身子,团在施颜的衣服堆里,满身冷玫瑰信息素的气味,肌肤苍白中泛着高热般的潮红。
他消瘦了很多,埋在布料中的下颌线锋利,眼眶也有些凹陷,冷绿瞳珠失去了光泽,像一具上世纪的骷髅架子,散发着腐烂玫瑰般枯萎腐败的美。
“谁有抑制剂?”余旎的声音低沉,含着一丝压抑的颤抖。
“我有。”桂叶和乔欧的声音同时响起,又说:“但是……要Alpha抑制剂还是Omega抑制剂?”
余瑄的情况太特殊了。
他们不确定他现在算是A
lpha,还是被Enigma转化后的Omega。
无论是易感期还是发情期,通常都需要恋人的抚慰。
但施颜现在不知行踪,他们只能采取别的办法。
细长的针头闪过冷光。
余瑄瞳孔微缩,不断退避,躲进他的Enigma的衣物里,好像就能得到保护。
“小瑄,听话。”余旎伸手去拽他,“坚强一点。”
“你这副样子,颜颜知道了得多难过?”
低敛的睫羽颤动,余瑄怔然,眼中陡然滑出泪珠,落在施颜的衣物上。
他几乎哭碎了余旎的心:“不会的……”
“她不要我了……又不要我了,不会难过的……”
余旎让杨宁他们去叫军部医生,余瑄的精神状态比身体状况更危急。
一些失去Alpha的Omega,在发情期里疯掉也并非没有前例。
他们很快带着医生回来。
余旎伸手进衣柜,抓住余瑄的手臂,强行将他拖出来:“小瑄,听话,你必须要打抑制剂……”
向来清冷不苟言笑的少年,这一刻挣扎痛哭着,怀里抱着残留他的Enigma气味的衣服,不肯放手,也不肯离开衣柜:“不要!母亲,别拿走,我不打抑制剂……”
余旎近乎粗暴地将余瑄拽出来,扔掉他怀里那些衣物,医生都上来帮忙,几个人将他按在床上,强行打入抑制剂。
含满哭腔的哽咽几乎击碎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杨宁和容书羽他们对视一眼,看见彼此眼里的震撼与动容。
对于施颜和余瑄的恋情,总是“施颜追过来掰弯余瑄”的说法较多。
无论是军校论坛,还是帝国新闻媒体,人们赞颂着施颜的深情和勇往直前,却很少有人关注余瑄的想法。
他性格清冷内敛,寡言少语,所有人都认为是在施颜厚脸皮的追求下才被“掰弯”。
直到今天他们亲眼所见,原来余瑄爱得并不比施颜少。
深藏起来的爱意一朝暴露,才知浩如山海。
宿舍里安静下来,哭声与强行注射的挣扎都平静下来。
黑发少年倒在床上,满脸泪痕,后颈腺体伤疤上又添针孔,纸片一般瘦削憔悴。
余旎看得心碎,小心把他抱到床上躺好,转身去衣柜里找来一些施颜的衣服,递到他怀里。
余瑄昏昏沉沉,嗅到淡淡的昙花香气,立刻把衣服团进怀里,紧抱住埋进去,依恋地轻蹭。
一滴泪顺着他通红的眼尾滑入衣料,他像溺水之人紧抓着最后的稻草,嗫喏着重复:“施颜……”
空气里逸散着玫瑰信息素,枯萎苦涩。
蒋鸣站在乔欧身后,隔着一段距离无法靠近,看得直掉眼泪。
施颜通缉出逃,余瑄禁足崩溃。
他们宿舍怎么会变成这样呢?
余旎注射的是Alpha易感期抑制剂。
他们在床边守了一会儿,遗憾地发现余瑄的状况并没有好转。
又尝试了一针Omega发情期抑制剂,依然毫无作用。
普通抑制剂,居然对Enigma标记的专属Omega无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