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都消失了。
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。
蒋鸣小腿发软,后退半步靠墙滑坐下来。
他捂住唇,不断摇头,难以置信。
乔欧后知后觉,喃喃看向战舰上的同伴们:“什么意思,啊?施颜她赢了啊,她……”
她……
死了吗?
“不会的,她答应我了,她答应我要回来!”余瑄面色如纸,泪如滚珠,整个人崩溃了:“我要去找她,我不相信……”
一记重击从后颈传来,余瑄瞳孔涣散开,满脸泪痕,失去了意识,被余旎一把接在怀里。
她指尖微颤,查看余瑄的后颈。
终身标记真的消失了,他身上没有了施颜的气息。
施予安静站在舷窗边。
从余旎认识她开始,就没见过她这样沉默。
“返航。”季蓝率先说,“我们要去接她!哪怕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被哽咽淹没。
哪怕是尸体。
他们也要把她带回来。
*
第一军校的开学日,在红粉如雾的春杏里开启。
这一学期,1603号宿舍全员升入了四年级。
季蓝升任校长后,仍然担任他们的班主任。她表示送佛送到西,至少要带完他们这个班,才会卸下班主任的重担,专注军校事宜。
帝国全面胜利后,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欣欣向荣。
新闻媒体百花齐放,卯足了劲儿将战时新闻做成了系列报道,各城市大屏流动宣扬歌颂。
大皇女、帝国第一Enigma以及无数军部英烈战亡,人们感激缅怀她们的牺牲与奉献,在各地自发树立了塑像。
尤其是这位曾经被皇室下达通缉令的Enigma。
据说她与3S级异兽同归于尽死在战场上时,身上还有着帝国的追杀令。
帝国战舰半路返航,在战场上寻找了三天三夜,翻遍尸山血海,只找到一把赤色红刀。
现在,皇室就这位Enigma英烈的安葬问题陷入了困境。
由于没有尸体,只能将她的遗物葬入帝国烈士陵园,但这把名唤“绯息”的战刀据说曾是上代帝国上将方徵的遗物,严格来说不算代表她个人的遗物。
而包括她的未婚夫公爵一家在内,所有亲属都拒绝提供别的遗物,坚持声称她会回来。
皇室主礼丧葬的官员十分为难,只好去请示他们的新帝。
在战争结束后的某个平静日子,许久没见到皇帝的宫廷侍从们不得不违抗御命,闯进星谕的寝宫,却见到了骇人的一幕——
枯瘦如骨的皇帝跪坐在人骨壁画下,双臂展开,拥抱着冰冷的墙。
她的尸体已经冷透,不知何时死去,面容却很平静,好像在梦里获得了幸福。
那之后,帝国唯一的皇储登上帝位,接下了帝国重担。
玫瑰彩窗下,星阑端坐在王座上,纯白冕服,长长的裘皮披风垂至脚下,冠冕嵌着蓝宝石。
对于丧葬官员面临的困境,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再等等吧。”紫罗兰色的眸抬起,他望向彩窗。
官员:“……”
怎么每个人都是这句话?
再等等,再等等。
等什么呢?
等一个死人复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