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芸角便定了主意,不叫谢云澜再踏进西厢房半步,也不能亲昵,连谢云澜进书房时都盯得死死的。
好不容易有夫郎了,结果亲个嘴都得偷偷摸摸的,谢云澜着实郁闷。
这段日子洛瑾年总感觉如芒在背,每每一回头,都能看到谢云澜那如狼似虎的眼神。
其实他心里也是想的,毕竟谢云澜确实能叫他快活……可他更听娘的话,自己也没什么法子。
但一想到谢云澜说晚上要来见他,又忍不住心生期待,难道他真有什么法子?
菜市里人来人往,林芸角挑了一吊好五花肉,又买了两条鱼,路过布坊时,她拉着洛瑾年进去。
林芸角在柜台前挑挑拣拣,最后相中一匹大红绸布,料子厚实,颜色正,喜庆得很。
“这布好。”她摸着料子,笑眯眯的,“给你做双喜鞋穿。”
洛瑾年有些犹豫:“娘,这这也太早了吧。”
“怎么,不想要?”林芸角看着他,“你和云澜成婚,总得穿双喜鞋吧?”
洛瑾年低下头没说话,林芸角知晓他是羞了,笑了笑,让掌柜扯了六尺,又挑了一匹枣红色的,说是给谢云澜做身新衣裳。
“回去顺路再买两块月饼,去年没心思过节,月饼都没买,还是云澜当天晚上买的,咱们今年好好过个中秋。”
出了布坊,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灯笼亮起来,照得满街通明,街边有人在吆喝卖月饼,五仁的,枣泥的,豆沙的,香味飘了满街。
林芸角拉着洛瑾年往那边走,边走边念叨:“买几块五仁的,玉儿和洛风爱吃那个,再买两块豆沙的……”
小贩热乎乎的月饼递来,“您二位趁热乎的吃!”
林芸角包了一块月饼塞给洛瑾年,“咱娘俩先尝尝,偷偷的,回去不告诉他们。”
洛瑾年“哎”了一声,连忙接过月饼,两人边走边吃,月饼是五仁馅的,甜丝丝的,洛瑾年小口小口咬着,心里暖烘烘的。
*
晚上,洛瑾年正在屋里收拾东西,靠墙的柜子后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他竖起耳朵细听,那声音细细碎碎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头后头蹭来蹭去,应该是老鼠?
洛瑾年皱了皱眉,这老房子年头久了,有老鼠也不稀奇,他想着明儿得弄点耗子药来,把那几个洞堵上。
正想着,那声音忽然停了,柜子后头又一阵“咚咚咚”的响。
洛瑾年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,险些以为闹鬼了。
“瑾年?”柜子后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“是我。”
竟是谢云澜,洛瑾年还来不及想谢云澜怎么在柜子后头,听见谢云澜叫他挪柜子,他连忙下床,趿拉着鞋走过去,想把柜子挪开。
只是那柜子又高又沉,里头还塞满了东西,他一个人根本挪不动,“等会儿,我去叫人帮忙。”
“不用。”谢云澜的声音闷闷的,“你把柜子往前推一点就行,我能出来。”
洛瑾年只好用力推那柜子,柜脚在地上磨出吱嘎吱嘎的响,费了好大劲儿才往前挪了半尺。
柜子后头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是墙上的一个小门,不大,只容一人弯腰钻过。
谢云澜从那洞里钻出来,身上沾了些灰尘,头发上也落了几根蛛网,他拍了拍衣裳,又拂了拂头发,冲洛瑾年弯了弯唇角。
他看着洛瑾年一脸惊讶,眼里带着笑,“这屋子原本是你这间房的耳房,有个小门通着,你不知道?”
洛瑾年摇摇头,他来谢家时这屋子早就是单独的一间,哪知道后头还有这么一道门?
洛瑾年眨了眨眼,“那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小时候天天从这门钻来钻去,能不知道?”
洛瑾年忍不住笑了,想想谢云澜小时候偷偷从这门钻进钻出的模样,还挺好玩的,“今儿怎么想起钻这个了。”
谢云澜没答话,只是往前一步,扶着他的腰,将他轻轻抵在墙边,额头碰着额头。
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洒了两人一身银辉。
“想你了。”谢云澜低声道,嗓音沙哑,他低下头看着洛瑾年,目光里带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。
洛瑾年忽然就明白了,脸也有些红了,“你、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唇已经被堵住了。
谢云澜的吻带着几分急切,轻轻咬着他的唇珠,等他一张开口,舌头就灵活地溜进去,重重地舔吻。
洛瑾年被他吻得喘不过气,身子软了大半,全靠他搂着才没滑下去。
“瑾年,”谢云澜的唇移到他耳边,声音低低的,“想我没?”
自打从省城回来,事情一桩接一桩,罚跪、定婚期、准备盖房的事,豆腐坊的事也得看着提上日程。
他俩白日忙得脚不沾地,夜里各回各屋,连多说几句话的功夫都没有,此刻被谢云澜这样抵在墙上,洛瑾年才发觉,自己也想他了。
洛瑾年靠在他怀里,脸红透了,连耳根都染上淡淡的粉色。
谢云澜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垂,目光幽深,“瑾年,我想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洛瑾年懂了,他抿了抿唇,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谢云澜便不再问,只将他打横抱起来,放到床上,烛火摇曳,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