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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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洛瑾年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头顶拔步床红彤彤的顶,身边躺着谢云澜,呼吸平稳绵长,似乎还未睡醒。
他轻轻动了动,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厉害,又慢慢躺回去,昨夜的记忆涌上来,洛瑾年咬着唇悄悄红了脸。
谢云澜如今是越发胆大了,昨儿居然让他坐到他身上!到了后头,谢云澜甚至还趁他乏力,搬着他的腿往他自己脸上凑……
洛瑾年正想着昨晚的事,谢云澜忽然动了动,睁开眼,两人目光对上,洛瑾年连忙移开眼,耳根又烫起来。
谢云澜笑着伸手将他揽进怀里,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。
两人又躺了一会儿,直到外头传来谢玉儿的喊声:“二哥!瑾年哥哥!娘叫你们起来吃饭啦!”
洛瑾年这才连忙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穿衣裳。
昨天摆席还剩下好多肉菜,都是干净的,扔了或是放坏了多可惜,早饭便没有特意做,摆了一桌鸡鸭鱼肉,比往日都丰盛。
林芸角看着两人出来,笑眯眯的,给洛瑾年碗里夹了好些菜,“多吃点,累着了吧?”
洛瑾年脸一红,低头夹了一筷子白切鸡,不敢接话。
谢玉儿和谢洛风不懂,只顾着埋头吃,时小山却挤眉弄眼的,想问问瑾年哥哥昨夜是什么感受,爽不爽利,被时小慧在桌底下踹了一脚,这才没问出口,不然洛瑾年真要羞得好几天不敢出门了。
吃完饭,时家人要启程回省城了。
马车停在巷口,时大石正和谢云澜说着什么,时嫂也依依不舍地拉着洛瑾年的手,絮絮叨叨:“瑾年啊,往后好好的,有空就回来看看,婶子给你做好吃的……”
洛瑾年笑着点点头,“一定,婶子你就放心吧。”
陈阿婆年纪大了,身子骨越来越差,回了省城也是孤苦伶仃,洛瑾年把她当自己亲奶奶,就做主让她留下了。
林芸角知道陈阿婆对洛瑾年好,对这事儿没说什么,反正家里刚盖了新房,地方大,多住一个人也无妨,老人家没几年活头了,留在省城没有儿女供养,她瞧着也觉得可怜。
时小山蔫头耷脑地站在马车旁,见洛瑾年走过来送行,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下去。
“瑾年哥。”他闷闷地喊了一声。
洛瑾年问道:“怎么了?不高兴?”
时小山摇摇头,又点点头,撅着个嘴巴不说话。
时小慧在旁边笑他:“他是舍不得你,昨儿晚上念叨了一宿,说不想回去。”
时小山被拆穿,瞪了姐姐一眼。
洛瑾年忍不住笑了,轻声道:“又不是见不着了,往后有空了,随时来玩。”
时小山撇撇嘴,还是乖乖上马车了,忽然想起什么,又跳下车,悄悄对洛瑾年说道:“瑾年哥,下回说不准就是你来省城吃我的喜酒了!”
时小山说罢已经扭过头去,耳朵尖红红的,不肯看他。
洛瑾年笑了笑,心里也不禁期待起来,小山这性子,确实和孙大勇很是相配,想来要不了多久,他就能吃上时小山的喜酒了。
不过时伯大约还不知道时小山已经想和孙大勇谈婚论嫁了,往后非得气得跳脚不可。
时家人走后,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
豆腐坊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,洛瑾年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点豆腐,谢云澜帮着推磨、压豆腐,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。
林芸角在铺子里招呼客人,玉儿帮着收钱看店,洛风力气大,也不出去给人扛包了,天天给家里的豆腐坊扛豆子、推磨。
一家子齐上阵,忙得热火朝天,却也其乐融融。
镇上的人都知道谢家的时记豆腐好吃,回头客越来越多,有从隔壁村专程赶来的,有托人捎话预定的,还有几个开饭馆的老板找上门,想长期订货。
洛瑾年特意写信和时伯说了,时伯很是高兴,说他在省城生意也愈发红火,年底打算开分号,每月给洛瑾年的分红都有五两多了。
洛瑾年算了算账,发现攒下的银子越来越多,夜里他躺在床上,跟谢云澜小声念叨:“再攒两三个月,到夏天就能攒够本钱开食肆了。”
谢云澜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:“想开了?”
洛瑾年点点头:“嗯,光卖豆腐到底赚得少,要是开个食肆,卖豆腐脑、炸豆腐、麻婆豆腐,肯定更赚钱。”
谢云澜笑了笑,“行,等攒够了本钱,咱们就开。”
洛瑾年弯起嘴角,靠进他怀里,不多时就沉沉睡去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天气越来越热。
豆腐坊的生意更好了,天热的时候,豆腐脑卖得飞快,冰镇过的尤其受欢迎。
洛瑾年每天要磨好几板豆腐,有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可看着那些铜板哗啦啦流进来,心里却是甜的。
这日傍晚,他正在后院收衣裳,谢云澜从外头回来了。
“瑾年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洛瑾年回头,见他神色有些不对,心里一紧:“怎么了?”
第94章
谢云澜要去县衙上任了,为了方便办公,往后就住在县衙后头的宅子里,休沐时才能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