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瑾年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动静?”
林芸角嗔了他一眼:“还能什么动静?孩子啊!”
洛瑾年脸腾地红了,小声道:“娘,我俩还没、没有……”
林芸角看着他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,拍拍他的手,“没事,娘就是问问,不过你们也得放在心上,趁年轻早点要,往后孩子大了你们还没老。”
送走林芸角,洛瑾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扁扁的,平平的,什么也没有,这里头什么时候能有他和谢云澜的孩子呢?
夜里谢云澜回来,见他坐在床边出神,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,“怎么了?”
洛瑾年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娘的话说了。
谢云澜听完勾了勾唇,手臂一伸把他揽进怀里,问道:“想要?”
洛瑾年红着脸点点头:“娘说得也对,咱们成亲也大半年了,也该有了。”
他说着便主动脱了衣裳,露出雪白的脖颈来,宛如主动跳进虎口的羊羔,谢云澜眼眸一暗,嗓子滚了滚。
既然夫郎这么急切,那他这个相公可得好好满足夫郎才行。
他压着洛瑾年纤细的身子倒在床上,红帐放下,遮住他们纠缠的身影,一夜风雨飘摇。
*
这日清晨,大雪纷飞,庭院里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。
眼看着已经入冬了,再有一个来月就要过年了,可洛瑾年的肚子还是没动静,每次林芸角来的时候都会问这事儿,洛瑾年便忍不住着急起来。
小满和雨哥儿帮他出了主意,让找个大夫看看,洛瑾年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过了几日,洛瑾年到底还是去看了大夫。
是县城里最有名的老大夫,姓方,白胡子一大把,据说看诊几十年,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。
洛瑾年坐在他对面,把手腕搁在小枕上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老大夫闭着眼,手指搭在他腕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,问道:“你早年是不是吃过苦?”
见洛瑾年点头,方大夫叹了口气:“这就对了,夫人身子底子薄,早年亏得太厉害,如今虽调养得不错,可那亏空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。”
洛瑾年心里一紧:“那我还能生吗?”
方大夫看他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:“能是能,只是不容易,得好好调理,不能着急。”
洛瑾年出了医馆,一路没说话,推开院门就看到谢云澜已经回来了,正坐在屋檐下看书。
看到洛瑾年进来,谢云澜眉眼带笑,“回来了?做什么去了?”
洛瑾年张了张嘴,想告诉他大夫的那些话,可一颗心吊在半空中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说不出口,怕让谢云澜失望。
寻常人娶妻不就是为了生孩子?从前在避火村的时候,洛瑾年见过好几个被夫家撵走的女儿哥儿,就因为生不了孩子。
谢云澜见他眼睛红红,脸色也很难看,眉头一皱,放下书起身走过去,把他拉到石凳上坐下,“怎么了?你慢慢说。”
洛瑾年低着头不说话,把那方子递给他,谢云澜接过来看了看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大夫说……”洛瑾年声音发哽,“说我早年亏着了,底子薄,孩子的事怕是……”
谢云澜沉默了一会儿,把那方子折好,放进袖子里,胳膊一伸把洛瑾年揽进怀里,安慰道:“大夫不是说需要调理吗?调理好了就有了。”
“再说了,”谢云澜低下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就算真没有,那又怎样?”
洛瑾年呆呆地看着他,谢云澜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,温声道:“我娶你,又不是因为你能生孩子,是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洛瑾年眼眶又红了,“可是我想给你生一个……”
谢云澜笑了,“那就慢慢来,一年不行两年,两年不行三年,反正咱们还年轻,有的是时间。”
洛瑾年流着眼泪,把脸埋在谢云澜怀里,抱得紧紧的,谢云澜轻轻拍着他的背,一下,一下,像哄孩子似的。
“往后咱们好好调理,该吃药吃药,该歇着歇着,有没有的看缘分,有是福气,没有咱俩也能过得好好的。”
洛瑾年低着头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谢云澜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疼得厉害,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这事儿咱们先不和娘说,娘若是问起,就说是我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