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芹骤地记起来:“哦,是他。”捡陆停鹤手帕那人就是赖矮子。
陆挚轻轻蹙眉,他猜到赖矮子的目的,好在他没纠缠,且先记下一笔,便说:“不必理他。”
云芹小声:“其实,我以为他是哪个宾客的孩子,找不到爹娘。”
陆挚微讶,笑说:“那张脸不年轻。”
云芹实事求是说:“王文青也不年轻。”
王文青也中了贡士,报喜官去报喜时,差点把王文青的侄儿认成他,反而把王文青认成他爹。
所以,云芹一开始以为赖矮子是个“小老孩”。
陆挚实在没忍住,低声笑了,又生了点愧疚,在心里给王文青告罪。
春日风暖,他们说着悄悄话,眼底笑意弥漫,自是一方好景,落在有些人眼中,便是别的意味了。
陆家本家的马车,停在不远处。
陆停鹤和大哥陆伯钰甫一下马车,就见到不远处的陆挚和云芹。
陆停鹤想起上回,她去找云芹提了两家和好的事,却不欢而散,不大好去打招呼。
陆挚察觉到他们视线,因不想云芹发现他们,指着别人的车,介绍起各自关系。
云芹听得认真,时不时点头,自也没发觉。
而段砚知道陆挚不喜陆家人,即便段陆婚事不成,朝中关系依然匪浅,不是他不想请陆伯钰就能不请的。
自然,段家安排好了,这两家宴上也没见过一面。
这本无可厚非,陆伯钰心里却不快。
他前个月进御史台任主簿,上峰却几次针对,本就憋屈,相比之下,陆挚却连中两元。
陆伯钰便想,五年前陆挚成天绷着唇角,哪像如今这般快活,果然他是人生得意,觉得能碾压本家。
待得回陆府,陆伯钰就同父亲陆湘说了此事。
陆湘叹气,道:“眼看他登科进士,我们家还要和他交恶不成。”
陆伯钰:“交好是不能的,就只有交恶。”
陆湘想起陆泛,有些唏嘘。
陆湘:“这么多事,不是一两句能定的……”思索片刻,说,“叫你媳妇带你妹妹,再去梨树巷一次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说和,再不行的话,另说。”
……
从段府吃过宴席后,云芹就把各道菜记了下来,想着可以在家琢磨出新味道。
有《打醮记》打底,她现在写东西更通顺了。
自然,她也没放弃思考新的话本。
按文木花的话来说,她性子有一点倔,平时看不出来,但在不太擅长的事上,要么放弃,要么就一直做。
这日,陆挚去了京畿的县,张敬带着他和几个贡士去拜访老先生。
陆挚给云芹个地址,却知道她不爱找人,专门叮嘱了几遍,若是家里有事,不论大小都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