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挚收起一张不大满意的画,也起身行礼。
宝珍近了看,才觉陆挚着实俊,就连行礼的姿势,都比其他人洒脱。
她免了礼,兀自在台上绕了几步,道:“陆状元既偷闲,可画一画我?”
陆挚道:“臣不擅人像。”
宝珍:“胡说,你刚刚就画的不是人?”
陆挚险些脱口而出,到底有前面的事,就不好再显摆。
他斟酌片刻,说:“臣画的是……”
忽的,他抬眉,看向楼下,忽的一笑。
宝珍随他目光看下去,这时候还早,猎到东西的都是年轻武将,却有个女人一只手拎着一袋猎物。
她眉眼张扬,朝这边招着手。
宝珍大喜:“是她!”
一时,她也忘了什么状元什么作画,倏地跑下楼,朝云芹冲过去。
作者有话说:陆挚:见到我妻,您为何如此激动[问号][问号][问号]
如梦令。
……
秋狝猎场是专门清过的,没有猛兽,诸如獐、兔、鹿、羊、鸡等,也都是前阵子才放进去养的。
对云芹而言,来到这种地方,就像大猫掉进小鼠窝——抓都抓不完。
加之秋日凉爽,林中阳光斑驳,她心情很好,帮别人搞猎物,是顺手的事。
宝珍只是她帮的其中一个。
所以,当宝珍跑到她跟前,云芹有些不解,等宝珍提到兔子,她才想起来。
宝珍说:“你说它太瘦,我给放回去了。”
云芹:“它以前是人养的,在这里难活。”
宝珍有些可惜:“那不就是死了?”
云芹:“没事,会被吃掉。”
宝珍觉得和死了也没差。
她想起一事,说:“你小心些,刚刚画楼上,有个人在画你,恐怕见你好看,心思不正。”
云芹抬眼:“哦,那应该是我丈夫。”
画楼上,陆挚单手撑着脸颊,百无聊赖地看她们。
说完这话,云芹竟有些明白,为何陆挚之前会和别人提自己,譬如此时不提他解释,就难说了。
宝珍一愣,才恍然明白,说:“原来你是跟他挥手,我以为你跟我招呼。”
云芹朝她挥挥手,笑说:“那我给你补一个招呼。”
宝珍“噗嗤”笑出声,说:“好吧,你为何抓兔子这么熟练?”
云芹老实说:“小时候抓不到兔子就没肉吃。”
宝珍:“你不是盛京人?”
云芹:“不是。”
若宝珍从头待在盛京,或许不会追着云芹说话。
但她在外五年,回来后憋得慌,好容易遇到个有话直说的,自是禁不住询问。
两人一问一答,驾马并行,不必详说。
秋狝共三日,云芹玩了两日,第三日夜里,她和陆挚闹了会儿,一个想按人,一个不给按。